但雍正进来的很快,胤祕是来不及换衣裳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接驾。
看着胤祕头发尚且湿漉漉的样子,雍正也知道这孩子是刚才沐浴了。
“快去把头发擦干了。”雍正将胤祕拉了起来没让他行礼,说道,“你现在年纪小不知道厉害,若是一直不注意,等日后岁数大了,头疼的时候可就难受了。”
现在雍正偶尔会偏头痛,所以瞧见这孩子沐浴了还湿着头发,就忍不住代入了少年时期的他自己。这身子是自己的,从小开始注意,日后年岁上来了才会更健康些。
胤祕腼腆地笑了笑:“四哥没事的,如今天气热。”
听着胤祕的声音,雍正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明白了这几日里幼弟不高兴的原因,但他并没有直接提起这个,而是选择唠叨胤祕几句。
旁边的袁开很是机灵地凑了上来,用一块帕子开始擦拭着胤祕还湿润的头发。
“如今天气虽然热,但头是轻忽不得的。”雍正坐在了椅子上,但嘴上是在念叨着胤祕,“可不许随意便将身子不当回事。”
听着四哥的念叨,胤祕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直到雍正转换了话题后,胤祕才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四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实在唠叨。
“这几日你的师傅同朕禀报,说你是整日里都不高兴。”雍正缓缓引入了今日过来的正题,“这是为何啊?”
胤祕提起这个,又不免垮了脸,但对四哥他一向都是诚实的:“因为嗓子哑了,不高兴。”
果然是因为这个。
雍正心中确定了这件事,有点无奈又有些好笑:“男子都是要经历这一遭的,等过几个月便不会是这样的嗓子了。”
其实不用过几个月,胤祕这两日的嗓子已经不再是那日那样的公鸭嗓了。虽然不如之前清澈,但也没有难听的仿佛破锣嗓子了。
之前之所以沙哑成那样,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胤祕用嗓过度。那日在宁寿宫和皇后的宫中,他都说了不少的话。虽然回来的时候喝了一碗雪梨汤,但嗓子还是经受不住。
这才连着沙哑了好几日。
但从昨日起,胤祕又发现了自己嗓子没有那么沙哑了。
“我明白的,四哥。”胤祕无奈笑了一下,“这几日嗓子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太医也开了丰润嗓子的汤药。在上书房的时候二十三哥和弘历还有弘昼都安慰我呢,我早就想明白了。”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想明白了就好,你是堂堂郡王,怎能因这一点小小的事情便整日消沉。”
胤祕笑了一下,其实当上这个郡王后,除却每年都能领俸禄外,他还真没感受到别的什么不一样的。
好几日没有见到了,雍正今日过来便打算在胤祕这里用膳。
袁开已经将胤祕的头发擦拭得差不多了,伺候的人很快将晚膳摆了上来。因着皇上在这里用膳,御膳房给皇上准备的膳食也送了过来。
胤祕看着摆得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食指大动。下午的骑射是极为消耗体力的,若非受不了身上的汗水,胤祕估摸着在刚回来的时候就传膳了。现在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这几年来胤祕和四哥一起用膳的次数一点也不少,甚至可以说比弘历和弘昼还要多些。
雍正总觉得他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要保持威严,若是太过于娇惯自己的孩子,便容易将孩子纵得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他在弘历和弘昼面前,一贯是严父的姿态。
甚少夸奖这两个孩子,遇见他只要不是责骂,甚至都能称得上不错了。
而胤祕毕竟不是他的孩子,雍正便觉得待这个孩子不必太过严苛。所以常常是和颜悦色的,也不介意胤祕在他面前没有那么守规矩。
瞧着胤祕也不要侍膳太监,自己就开始用膳了。雍正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觉得这个孩子天真率性。
可若这件事换成了弘历或者弘昼,只怕雍正就要开始蹙眉了。
用过了膳,小太监们将剩下的饭菜和杯盘碗碟都撤了下去。胤祕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神情。
天色已经快要黑了,胤祕本来是预备着这点时间用来弹会儿琵琶的。今日他有点想要听琵琶那珠圆玉润的声音,甚至在练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弹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