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玩得如何?”心里想着自己钦差呈上来的东西,雍正不免对这两个孩子更为温和了些。
若非他们兴致起来了想要出去玩,或许他也不能趁此时机派人去查一查江南那些蛀虫了。这次查到的东西,雍正已经怒过一次了,那些令他生怒的人,也该好好付出代价了。
当然了,面前这两个孩子只会得到奖励。
外面正在下雪,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身上本来是带着凉意的,但被养心殿的暖气一熏,弘昼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两团红晕。他听见了汗阿玛的问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暖融融的笑。
“江南许多风光,若非儿臣亲眼得见,只怕不论书上如何写,都是想象不到的。”弘昼很是高兴地分享,“从前在诗书之中读到了许多写江南的,但从前也总是不解,如今也算解惑了。”
胤祕也笑了:“江南的风光甚美,倘若下次还有幸前去,便更好了。”
雍正大笑:“你这才刚回来了,便惦记着下次接着去了?不成,起码这半年你们俩都好好给朕待在京城之中。”
胤祕倒是也不失望,这一次出去两三个月,本来就知道后面四哥要放他出去玩只怕要等好一阵儿了。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并未表露得太过惊讶。
“听闻江南的春夏风光才是最好的,”弘昼的语气带着向往,“千里莺啼绿映红,可惜的是这回是秋日,虽然说风光也是极好的,但到底没有见到那副场面。”
“你们尚且年轻呢,”雍正看着这两个赶路十几日都不露疲态的少年,只是淡笑道,“日后有的是机会能看到那些风景,不止是江南的风光,还有漠北的景色,日后都是能瞧见的。”
毕竟等日后弘历继位了,若是有什么需要镇场子的事情,只怕也是要派这俩去的。弘昼和胤祕首先身份够高,和硕亲王的爵位在身,什么场面都是能压得住的。其次就是平日里并不管着要紧的事情,随时有空,也方便调派。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候,雍正愣怔了片刻,随即便回过神来接着和颜悦色地问着这两个孩子一路上见到了什么。
这两三个月来,雍正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些改变。
虽说看到弘历的时候依旧难言心情复杂,但倒是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很是带着嫉恨看那个孩子了。心态平复了之后,他甚至都能想到日后他驾崩了,弘历会不会好好待弘昼弘曕还有胤祕。
细想想,弘昼和胤祕是不必担心的。
弘昼是和弘历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兄弟的感情从年幼时就一直很好,这么多年来连拌嘴都少见。胤祕也不必多言,汗阿玛还在的时候,胤祕虽然年幼,但也是照拂过刚入宫的弘历。
而弘曕的话,这一个小了这么多的弟弟,雍正也不觉得弘历会如何不喜。毕竟这只是个小孩子,比弘历的长子永璋年纪还小些呢,日后只要按部就班地养着就是了。
自己牵挂的三个孩子,雍正都找不到弘历日后会对他们差的理由。心中放下一块巨石的同时,也有些唏嘘。他会想到这里,也是因为他越发觉得自己老了,总觉得自己是活不到汗阿玛那个年纪的。
但一会儿担心弘历继位的时候太过年幼了,到时候若是行事不慎,葬送了老祖宗的江山可就成了罪人。过一会儿他又开始想象,年轻的弘历继位后会受到大臣的掣肘,举步维艰。
这两种情况总是在雍正的脑海里盘桓,这两种他都不喜欢。为了弘历这个孩子,也为了大清的继承人,他总是要想好法子让弘历既不会太过飘飘然,又不至于举步维艰。
当然了,这些和面前的两个孩子没有太大的关系。
雍正含笑和胤祕弘昼聊了两刻钟,心情好了不少,这两个孩子就是有这个魔力。能让他疲惫的精神略微振奋些,也让他心情好起来了。
“好了,”雍正心情好了起来,自然也变得体贴了,看着他们虽然不明显,但依旧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说道,“你们这一路回来只怕也累了,快些回去给你们额娘请安后休息吧。宫里都已经快要过年了,这些日子不许惹事。”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除了要来雍正这里请安,胤祕和弘昼自然也是要回各自额娘那里请安的。
所以从养心殿出来后,叔侄俩便分道扬镳了。
弘昼去后宫找裕妃,虽说隔三岔五就寄回来一封信,但到底也是两三个月没见到额娘了。从出生开始,他就没有这么长时间和额娘离别过。
虽说这一路玩得很好,但到底也是有些想念额娘了。急着去看看额娘,再从额娘那里出来回去看看福晋和孩子。
胤祕就是直接出宫了,他大多数的时间是住在宫内的,但像这样两三个月没有见到额娘的情况下,回来肯定是要去王府住几日的。方才已经和四哥说过了,其余的也不用担心。
正好胤祕给额娘带了不少的小礼物,都是在江南当地买的东西,倒是不值什么银子,只是胤祕觉得额娘可能会感兴趣就带回来了。当然了,还买了不少,预备着分给众人的,弘历那里肯定有一份,还有四哥那里的已经给出去了,后宫娘娘们的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