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难伺候‖
在纪让礼家住了一周,温榆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只有一件事情始终无法理解——人怎么能够有钱成这样?
之前还担心去花园散步会三步遇到两个人,实际并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在固定时间固定范围有固定工作,工作结束就要立刻离开不得逗留,马路对面那座漂亮的三层带花园泳池小洋房就是专为他们准备。
在这里除了穿衣吃饭洗澡上厕所,再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他亲自动手,甚至温榆直觉如果他提出这个需求,连上述四件事都可以解放双手。
每日食材不是从这个海域捕捞,就是从那个国家空运,要最好还要最贵,要最新鲜还要最美味。
想当初他来德国时为一张机票省吃俭用,现在却可以一顿吃下好几张机票。
肝疼。
连吃饭都没办法心安理得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摁住好奇心,不在那碗足够香倒人的海鲜面端上来时多嘴问那一句。
现在骑虎难下,山猪被迫吃细糠,好日子过起来感觉会折寿,可若说要走,下场大概率是被纪让礼即刻嘎掉。
既然横竖都不会是好结果,不如做一只死得明白的山猪。
他从好友列表翻出有段期间未联系的董晓清,将自己的疑惑编辑成文字,稍加斟酌润色后发送。
三分钟后,对方的回复以劈头盖脸的气势向他砸来:
董晓清:【你不知道吗?】
董晓清:【已经做了半个学期的室友,你竟然不知道纪让礼的身份?】
董晓清:【论坛上没有吗?】
董晓清:【哦是没有,差点忘记关于纪让礼的个人信息在公开论坛上一经出现都是要当敏感信息删除的。】
董晓清:【但你的同学都没有向你提起过吗?完全没有听说吗?】
董晓清:【每天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竟然也没有亲口问一问他?】
原本温榆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眼下高度被董晓清拔起来,他差点要以为自己已经无知到大逆不道的程度。
温榆:【很严重吗?】
温榆:【没有同学跟我提起过诶,我们闲聊的时候都不讨论室友的。】
温榆:【纪让礼本人也完全没有跟我说过,毕竟他很亲民,不是那种会对贫困留学生炫富的人。】
董晓清:【亲民?好词大拇指】
董晓清:【不严重啊。】
董晓清:【主要是我比较震惊,毕竟纪让礼就差把“富有”刻在脑门了。】
董晓清:【Conqueroe集团,有听说过吗?】
温榆:【小狗点头jpg。】
温榆:【是那个全球知名的汽车研发集团,旗下豪车品牌无数的Conqueroe吗?】
董晓清:【对,就是那个。】
董晓清:【那是纪让礼他们家的家族集团,家族全资控股。】
温榆:【……?】
董晓清:【现在了解你的室友有多富有了吗?憨笑憨笑】
温榆:【衰衰衰】
这件事情证明了什么呢?
证明了人类的想象力从来都不是无限的,它被困在每个人有限的眼界见识中,任多扑朔也翻不出思想局限的牢笼。
就像温榆,从小在困窘拮据中长大,此前所能想象出最出格的富人生活对比眼下也不过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