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是柱合会议了。
我有点……不,是非常紧张。
一想到我要在没有好友的陪伴下,独自面对一群对我有杀意,而我们之间还不能真的动手的人,我就感觉要窒息了。
好友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啊,不,我就没见过她什么时候紧张过,除了装的以外。真羡慕好友这种心大的心态,以前大难临头时,也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轻松。
这么一想,总觉得脑海里蹦出了相当多的过去与危险有关的记忆。
好友说鬼杀队的本部是保密的,所以到时候会有“隐”把我眼睛蒙上,背着我过去。
隐就是鬼杀队的后勤部队,不亲自上阵杀鬼,但要面对打探情报,整理战后战场,后勤补给及其他各种鬼杀队的杂事。听上去也是相当辛苦的部门啊,听完好友的介绍后,我想。
一如既往,整个白天我都在床上瘫着,而夜晚准时到来。
约摸天黑后一个多时辰,终于有人敲了我的门。
是隐的成员。
我乖巧地任对方为我蒙上眼睛,让对方背着我走。
鬼杀队的隐藏能力是有点功夫的,中途七转八转,还换过人,怪不得前老板一直没找到过鬼杀队本部,够隐蔽啊。
好一会儿,终于到了所谓的本部。
开会的地点似乎是主公的屋前,我进去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锁定了我。
已经许久没被这么多人直盯着了,上一次还是入职会议。
我冷汗直流,紧张得不行,求助似的把目光转向了现场唯一我认识的人——蝴蝶小姐。
是的,蝴蝶小姐也在,毕竟是花柱嘛。
虽然之前怪罪过为什么蝴蝶小姐没有向我坦白柱的身份,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在这样的场合有一位认识的人。
蝴蝶小姐姐收到我的目光,安抚似地冲我笑了笑。
其他柱的表情就没那么友好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如同在战场上一般的警惕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对这里庄重的气氛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能茫然地呆在原地。
最后是跪坐在众柱对面的年轻男人先开口了。
“看来事情就如同幸花小姐所说的那样,那么你们怎么看呢。”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温和的魔力,让我的紧张有些许放松,缓慢地平静了下来。
虽然他是在对着柱们说话,但语毕后却是望向了我的方向。
我这才仔细观察起这位并不起眼的先生来。
这位先生跪坐在我的前侧,众柱的正前方,看来他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主公大人的身体简直差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任何一个医生看到这样的病人都不可能让他大晚上的待在这里。
内脏器官全都处于一种强撑着工作的状态,肌肉无力,血液循环比常人缓慢,体内也因此比别人积累了更多的毒素,头部有毒素蔓延,已经占据了半张脸,一只眼睛大概是已经看不见了,另一只眼睛恐怕也快了。
这样的身体能活过多少岁?而从骨架来看,对方的年龄绝对算得上年轻,用少年来称呼也完全足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年龄不比手下的人大,身体也不如普通人好,却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肩负着消灭鬼王的重大责任。
不由自主地,面对对方看向我的温和的眉眼,我低下了头。
并非是因为对视线的恐惧,也与不知所措无关,这完全出自一种奇妙的感觉——敬意。
我想我能明白为什么那些柱们无一人说话了。
没有人会想在这样一位值得敬重的存在面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