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就是鬼吗?”好久,我才听到有一郎开口。
这里没有其他人醒着了,他是在对我说话。
“是的”我回答。
床上坐着的男孩扭头看向睡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孩,我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沉默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
“无一郎杀了那只鬼?”有一郎又开口。
“是的。”我回答。
有一郎又没有回应了,呆呆地坐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昨天晚上的经历给孩子带来的打击挺大,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这次经历能让有一郎不再对无一郎说出那样打击人的话,倒也没那么糟糕。
想了想,我主动开口:“如你所见,鬼确实是一种危险的生物,加入鬼杀队确实有很大的风险,我和幸花都会尊重你们的选择,但也希望你们能选择更安全的地方居住。”
有一郎的回答却有些答非所问:“如果经过训练,我也能做到像无一郎那样杀死一只鬼吗?”
这是对杀鬼产生兴趣了?我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也许可以……但这也存在天赋的差异,我没有训练过你,不清楚你的情况。”
“我可以跟着你学习吗?”有一郎忽然转头看向我说,他的话语中没有什么情绪。
“呃,我在这方面并不专业,如果想要更好的学习剑术,我建议你去找专业的培育师。”
“鬼杀队还有培育师?”
“是的,鬼杀队的剑法分为不同的流派,都有对应的培育师,他们大多是年纪大了的鬼杀队成员。”
“接受培育师的训练,就一定要加入鬼杀队吗?”
“……我不清楚,但我想鬼杀队不会强迫你选择的。”
接着无一郎又问了更多关于培育师的问题,但我对培育师唯一的了解仅来自于次郎在那次篝火晚会时讲述他师父的内容,很多问题都没办法回答。
也许是聊了会儿天,有一郎的精神好转了不少,听到我这么多“不清楚”的回答,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
“怎么不回答?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有一郎追问。
“……因为,我并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最后我实话实说。
有一郎皱起了眉:“你不是鬼杀队的剑士?那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劝我们加入鬼杀队?”
“我,我是因为幸花……”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好友似乎也不属于鬼杀队,“……因为我们都是杀鬼的人,有着同样的目标。”
好的,我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理由。
可这并没有让有一郎满意:“那你为什么不加入鬼杀队呢?”
因为我是鬼啊,但我不可能说出这个理由。
有一郎的咄咄逼问,已经让我有些慌了神,我甚至有点不敢看他的方向:“呃,嗯,因为,因为……”
一时间想不出理由,我只能自暴自弃:“有一些原因,但这不能告诉你。”
有一郎皱着眉头直盯着我,表情看上去有些凶,这让我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尴尬地低下头抚摸着手中的剑鞘。
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了有一郎的声音:“好吧,我知道了。”
“那个什么培育师,有适合我和无一郎的吗?”有一郎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有些惊喜地抬头:“你愿意加入鬼杀队了?”
“当然没有!”有一郎的口气又变得凶狠起来,“只是经历了一次遇见鬼的事情而已,就想让我和无一郎帮你们卖命吗?想的真美!我们只是需要自保手段而已,等学会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们照样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