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挑着和桑岛先生独处的环节,我把自己关于狯岳的思考和好友信中的内容挑挑拣拣的告诉了他。
桑岛先生表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看来他确实从来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但他看问题的角度与好友并不一样,知道狯岳也许追求的是“认可”后,他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担心了。”桑岛先生说。
“啊?为什么?”我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桑岛先生笑呵呵地说:“狯岳是有天赋的孩子,他一定能加入鬼杀队的,只要好好干,就能做出成绩,得到主公的认可,有着这样的心态和想法,他肯定会努力的,就算真的学不会雷之呼吸一之型,他也能成为优秀的剑士。”
桑岛先生也有反思自己的行为:“既然确实有这个问题,也许我应该多鼓励他,让他不要把学习某一个招式学的慢太放在心上。”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只要狯岳不气馁地好好学习,加入鬼杀队,有了成绩,就能一步步晋升,这不就是一种明显的认可吗?
桑岛先生或许是又给狯岳调整了学习计划,最后的几天晚上,我没有再看见他偷偷给自己加练。
而在这几天之后,桑岛先生观摩了我完整的雷之呼吸展示,很欣慰地告诉我:“学的真快啊,我已经没有可以教你的了。”
第二天,我写信向主公汇报学习的进度,然后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行李,就连衣服都没带几件,收拾倒是很快,主要的事情是道别。
耐心的等到了太阳西沉,我向桑岛先生道别,正准备离开,我又想起了结束白天训练,已经回到屋里休息的狯岳。
“我也想和狯岳道别。”我犹豫了下,对桑岛先生说,“他的房间在哪?”
虽然我和狯岳并没有什么相处,话也没说上几句,就连熟悉都算不上,但他毕竟是这里唯二住在这儿的人之一,我若是不告而别,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桑岛先生倒没有想太多,很爽快的指引我到狯岳的房间。
敲敲门,门打开的很快,只是冒出头来的狯岳似乎有些不耐烦,看到我,他皱起了眉头,但语言依然很礼貌:“三叶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离开了,来向你道别。”我直白地说。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我话中的意思:“你已经学会雷之呼吸了?”
“是的。”我说。
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看着我的眼神有一些迷茫,终于,他松开了紧紧抓着门的手,开口:“恭喜三叶前辈。”
但他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我可以理解,毕竟他的雷之呼吸训练刚刚受到一之型的阻碍,又得知了我学会了这件事,可能是受到了打击。
本来,话说到这里,我就可以点头离开了,但想了想,我又重新开口:“桑岛先生年纪大了,不能经历太剧烈的切磋,如果你需要实战练习,可以写信告诉我……虽然我不是专业的训练老师,但我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也许可以帮到你。”
话说出口,我又有些后悔,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炫耀的意味?狯岳很在意这种事,会不会因此厌恶我?
不过若是厌恶,他也不是我的朋友,如果他不愿意,我们未来可能也不会再见面,倒也算不上碍事……
狯岳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番话,他的眼睛明显睁大,比看到我时的惊讶更甚,原本放下的手又不自觉的抓住了门把手。
他也许是思考了一会儿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又或者是在犹豫,但最后,他只是说:“谢谢三叶前辈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会求助的。”
也不知是礼貌的客套话,还是真心这样认为。
但我也只能说到这地步,后续的选择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我离开了桑岛先生的住所。
至此,我已经学会了所有的基础呼吸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倒推日之呼吸了。
回到蝶屋,我又过上了之前那种白天休息,晚上练剑的日子,只不过现在我的练习有了明确的目标。
风,炎,岩,水,雷。
这都是存在于自然中的事物,甚至呼吸法本身都和这些自然事物有着一定的相似处,这些呼吸法最初的灵感来自于哪里?或许就是那自然存在的东西吧。
那日之呼吸呢?日,太阳,照亮万物的存在,给予光明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