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运,在跨年夜的这一天,祢豆子是醒着的,入夜后,我打开房间门,就看见祢豆子拖着她长长的衣服站在我的门口,像是在迎接我。
“呜呜!”祢豆子嘴里叼着竹筒,只能发出友好的呜呜声,她伸出两只拖着袖子的手向我挥舞,然后做出转身要离开的动作,像是要带我去哪里。
我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跟着她的领路走。
祢豆子变小之后,腿也变短了,但她小碎步“哒哒哒”走得很快,我不需要刻意放慢脚步,也不会超过她的步伐。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冬天的山里更是没有多余的声音,所以祢豆子急促的脚步声在不大的房间走廊里格外清晰,却能给我带来一种奇妙的安宁感。
“是炭治郎叫你来接我的?”我随口问道。
“呜!”祢豆子说。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我还是点点头:“这样啊。”
“呜呜!”祢豆子也回应说。
走出门没有往林子里走太远,就看见了隐隐绰绰的火光,炭治郎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听见祢豆子的脚步声,炭治郎回头,看见我跟在祢豆子的身后,颇有些好笑的说:“呀,祢豆子真的很喜欢三叶姐姐呢。”
“呜……”祢豆子小小的应答了一声,就像是不好意思。
原来这是喜欢的表现吗?我想。
我看了一下周围,除了炭治郎,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就忍不住问:“鳞泷先生不参加吗?”
“师父啊……”炭治郎停下手里拨弄炭火的动作,挠了挠头说,“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在外面吹风了,叫我们年轻人在外面过过氛围就行。”
这样吗……鳞泷先生是正常退休的柱级剑士,早些年的战斗应该也留下了一些伤病,不想在晚上吹风糟蹋身体也是可以理解的想法。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炭治郎和祢豆子也跟着在我的身边坐下,也许是火光勾起了他的回忆,他忍不住随意的和我说道:“以前跨年的时候,我和家人们也喜欢在外面生一堆篝火围坐在一起,后来父亲生病了,我们就想去掉这个跨年活动,但父亲一直很坚持……”
“和家人围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就是在聊天,哦,对了,父亲还会跳祈福的舞蹈,很神奇,明明生病后的父亲平时连行动都很困难,但只要跳起这个舞,就可以一天一夜不休息。”
病弱的人却可以跳一天一夜的祈福舞?这确实是一件稀奇的事,让我有了些兴趣:“确实很神奇……那是什么舞?”
“母亲说,它叫‘火之神神乐’舞,是向火神大人祈求平安的舞蹈,也是我们灶门家代代相传的舞蹈,因为我们家族一直是靠火神大人的庇佑而存活下来的。我想这舞蹈一定是得到了火神大人的眷顾,不然,生病的父亲为什么一旦跳起舞来就可以跳那么久呢?”炭治郎慢慢的解释说。
“幸花说,神是不存在的。”我想起了好友曾经说过的话,说,“灶门家能够一直传承下来,不是什么神明的眷顾,是属于你们家族本身应有的活力。”
“欸,幸花姐姐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呢。”炭治郎并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温和的笑容,“不过幸花姐姐也说,给自己寻找一个信仰不算坏事,因为人们总要给那些无法解释的东西找一个理由……当时听到幸花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很惊讶,但现在想来,其实很有道理呢。”
说到这里,炭治郎停顿了一下,忽然提议:“我也会跳‘火之神神乐’,三叶姐姐想看吗?”
“呜呜!”祢豆子也忽然发声,声调听上去有些高,似乎在表达期待。
“火之神神乐”……这是属于灶门家共同的回忆,也是祢豆子记忆中的一部分,也许会对唤起祢豆子的记忆有帮助。
于是我点点头:“好。”
于是炭治郎站起身,在篝火旁边的空地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就像是在回忆着舞步,然后他抬手,旋转,起舞。
我很认真的看着,舞蹈是我从未了解过的领域,但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却让我感觉到了熟悉,就像是在舞剑——这很正常,好友曾和我聊起过剑技,她说有的剑技既是一种战斗方法,也是一种舞蹈,带有一定的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