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叶那样善良的人,自然是和上弦们合不来的,好在无惨不提倡鬼与鬼之间私下的交流,这让三叶好受了许多。
至于无惨布置给所有上弦的那个任务——寻找青色彼岸花,三叶居然还真有帮忙做任务的打算,她知道我了解草药,特地告诉了我这个事情,并向我询问是否有见过。
青色彼岸花……在我周游日本的这段时间,我曾见到过一次。
那是只有在正午最热烈的阳光下,才会盛开极短一段时间的花,就算是不惧怕阳光的人类,也很少能看见。
我亲眼看见那株阳光下盛开的蓝色的花在我的眼前凋谢,我难得见到凋谢如此之快的花,当时还很是新奇地摘下了一部分作为样品。
收集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可能是鬼灭故事中无惨苦苦寻找的青色彼岸花。
只是,那时的我和三叶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鬼,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变成鬼这种事,所以收集来的样品没太看重,和收集了许许多多无名的瓶子混在一起,不知是在旅途中丢了还是被打碎了。
这时听三叶提起,我才感到一丝后悔。
早知道三叶最终会变成鬼,我应该把那份样品好好的保留下来,现在也可以给三叶用上,让她克服阳光。
不过未来的事当时又怎么会知道呢?想想也是阴差阳错般的可笑。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在哪里遇见那株花的了,但如果细心去找,大概还是能找到的,毕竟我知晓这青色彼岸花的习性。
于是我问三叶:“青色彼岸花可以让鬼克服阳光,你想克服阳光吗?”
三叶却是这样回答:“不……还是不了吧……我,我不想接触太多人,晚上就足够了。”
说话时,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往自己的手上瞟去。
我明白了,三叶还是没能忘记她变成鬼的那个夜晚,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对我造成的伤害,也害怕现在的自己会给更多人造成伤害。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就这样吧,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办法克服阳光的话,三叶就不能陪我一起出门了。
但那也无所谓,在三叶生病前的那段时光,我已经游历了几乎整个日本,虽然是一个漫画中的异世界,但其实和真正的现实也没有太大区别,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
所以现在安居落户在这里,对我来讲也是不错的结局。
我已经拥有了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精彩的人生,毕竟不是哪个普通人类都能在见到鬼之后活下来,并和上弦和平共处的——托三叶的福,我甚至还能安全的接触到其他的上弦。
只在漫画中出现过的人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确实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比如童磨吧,他让我知道了天然的白橡色头发出现在人类的身上是什么模样——虽然理论上童磨并不是人类,但他至少看着像。
而他那双彩色的眼睛更是独特而美丽,让我忍不住真心赞叹。
童磨也很高兴我的赞叹,他甚至很乐意把他的眼睛挖出来送给我——这个就不必了。
尽管童磨是一个吃人无数的邪教教主,但面对他尚未有登极乐想法的教徒,以及有三叶做靠山的我,他表现得相当温和好说话,和他聊聊天是很有趣的消遣方式。
毕竟是能当教主,排解教徒烦恼的人,在心理学上也算是颇有造诣啊。
只可惜三叶对童磨警惕的很——准确来说是三叶对所有除她以外的鬼都警惕的很——除了一开始偶遇“童磨”的那一次,我再也没去过万世极乐教了。
另一个我比较感兴趣的上弦是黑死牟,为了目睹这位上弦之一的尊荣,我撺掇三叶去找黑死牟学习月之呼吸。
不出意外,黑死牟答应了。
在三叶学艺的那段时间,我就在附近的人类村庄居住。
那些过着普通日子的村民,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有一只可怕的厉鬼就住在自家附近的山头吧,看着村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我会这样想。
黑死牟会在树荫下指导三叶的月之呼吸,这让我能在隔了几棵树的情况下,远远的看上他一眼——毕竟他并不像童磨那样“平易近人”,冷脸的样子也很有威慑力——我很好奇他那排布在脸上六只眼睛的相关神经在他的脑内是怎样分布的,但这大概只有三叶能知道谜底了。
我记得,当我悄悄跟着三叶上山,看着三叶的训练时,黑死牟发现了我。
但他只是微微侧头瞥了我一眼,就转过了头,把注意力放回了三叶身上。
倒也不奇怪,毕竟是个一心只有剑术的家伙。
其他的上弦,我就只见过玉壶了。
那家伙在第一次见到三叶的时候送了她一个壶,算是他难得的能让我看得过去的艺术品吧。
玉壶的血鬼术让他能够在他的壶之间穿梭,既然送了这么一个壶,他自然也是来我们家拜访过了。
唔……老实说,他的长相确实更贴近传统意义上的鬼怪,初次见的时候也是吓了我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