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麻烦了。”黎健德拉开车门,“我先走了,下次见。”
“慢走。”赵怀夕弯起眼睛。
小赵大夫伤势严重却依旧坚守岗位,感动了整个住院部。吴秀娥再三道歉,心里是如何都过意不去的,赵怀夕安慰她:“我一个月到手还没6千,这一巴掌换来小半个月的工资,算起来我赚。”
此话一出,围观的老太太们心疼得都快哭了。
黎骁低着头削苹果,指甲长长了,中指上的库洛米被剪掉一半,黑耳朵消失不见,只剩一张凶巴巴的白脸。
下班后赵怀夕买了个鸡肉卷,到家时已经吃完了,他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半夜十二点闹钟准时响起。
他打开手机查找设备,屏幕上出现airpods的图标,孤零零的一只耳机,离他只有四公里。二3﹁铃六〉9二"39六群催更ˇ看新章
赵怀夕将黑色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戴上帽子和口罩。
行动代号:愤怒的水豚。
Start!
他打了个顺风车奔赴目标小区,也是个和芳邻花园差不多的老小区。天赐良机,他寻找的这辆灰色大众就停在院外的人行道上,这路是条小路,夏天行道树茂密的枝叶垂下来,将路灯昏暗的光遮了个七七八八。
赵怀夕手里握紧螺丝刀,狞笑着逼近。
让你这老逼登扇我巴掌!赵怀夕忿忿不平。
他妈的,我爹老子都没打过我。
螺丝刀尖锐的金属头磕在车身上,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条歪歪扭扭的划痕随之出现。
赵怀夕从车屁股往前划,可走了两步他停下来,眼睛警惕地盯着车头处,就在刚刚他听到那处飘出一丝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躲在那里。
大半夜看不真切,他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道:别我刚要干坏事就被抓包了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暂停行动时,车头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弹了起来。
赵怀夕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嘎’,随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巨型黑影愣了两秒,朝他走来,赵怀夕以为是黎健德,惊恐地向后躲,却被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手腕拽了起来。
啊啊啊!被抓住了!
赵怀夕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他怂劲儿毕露,吓得腿都软了。
黑影摘掉帽子,鼻尖耸动,疑惑问:“赵大夫,是你吗?”
赵怀夕定住了,缓缓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一头不羁的橘毛。
他‘啊’一声长出一口气,手捂着肚子,给对方鞠了一躬。
黎骁诧异挑眉:“你干嘛?”
赵怀夕虚弱哼唧:“我岔气了……”
黎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