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睿很快振作起来。
阮承青和太子一起去看他,他坐在朱瞻佑身边,人瘦了很多,不如过去倜傥,却生出几分明艳。
他完全忘了昨日阮承青那些扎心窝子的话,招呼他坐下。明睿性子极好,很会说话,随意三两句就把太子逗笑。
太子有些口渴,自己爬下去找水,屋里没有,就去了外边。等回过神,阮承青才发现自己单独坐在这俩人旁边,他有些尴尬,起身要走,明睿忽然道:“阮承青。”
“嗯?”
明睿道:“请你帮帮我。”
阮承青没有回头。
他走出两步,一道阴影挡在身前,阮承青被迫停下。
阮承青觉得好笑。他同上官明睿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他还在想今日怎么有底气了,原来是有了帮手。
朱瞻佑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年,他越发稳重,竟有了一点朱瞻正的气场,他看着阮承青,道:“听一听吧。”
阮承道:“十四爷,我一个奴才,能帮得上你们什么?”
朱瞻佑简单明了:“钱。”
阮承青怔住:“钱?”
上官明睿补充道:“阮王爷离世前,曾有一封书信,寄往北境,说他留下五座金屋,有子年少,聪慧过人,知其所在。”
“……”
阮承青嘴唇颤了颤。
明睿道:“世子。”
阮承青回头。
明睿的眼睛如同星辰,熠熠生辉。少年人有碎不掉的炙热理想,好似人生只有远大宏光。
“你可以帮到更多人,我也可以帮你。”
“帮我?”
“我可以帮你离开北梁。”
静默须臾,阮承青道:“很好。”
他终于知道,在明睿的计划里,他是一颗怎么样的棋子。
明睿道:“那你……”
阮承青忽的笑了一声。
那声音嘲讽,尖锐,又十分冷漠。
阮承青道:“可惜,我疯了。”
“什么金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太子回来了,站在门口。阮承青朝他走过去,外头天阴沉沉的,可能又要下雪,他朝着风口走,打了个寒颤,明睿在软褥中道:“那就算了。”
“我没想过逼你。我们马上要去苏州,世子不用担心,这些日子,我给你吃的,一直都是补药。”
阮承青顿了顿,道:“多谢大人。”
他抱起太子走了。
朱瞻佑看着门口,明睿打了个喷嚏,他才回过神,把门关上。
明睿道:“没劝得动。”
朱瞻佑道:“不怪你。”
明睿笑道:“还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