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密室内部,室内的光线便骤然暗了下去。
蔺寒想照灯看路,手都伸到口袋了才想起手机在门口被工作人员给收走了,只能摸黑赶路。
下一秒,他感觉身后的人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他立马往前迈了几步,“别想着法子的占我便宜,站开点。”
闻谨带着点无奈的嗓音传来,“不是占你便宜,只是我有轻微夜盲症,有点看不清路而已。”
蔺寒一怔,随后又恼怒起来:“夜盲症还说玩什么密室逃脱?你就这么喜欢自讨苦吃?”
“我哪知道密室逃脱是暗的啊,不是只有鬼屋才会这样吗?”闻谨说着,故意往靠墙的桌子边靠了靠。
轻微夜盲症是真的,他一时兴起的刻意扮弱也是真的。
蔺寒也没玩过这些,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注意到闻谨那没安全感的动作,心情不免有些诡异。
一个权势滔天精于算计的人难得的展露了一次脆弱,还是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的,这确实叫人感觉微妙。
“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他只能梗着脖子说。
“你要是不信,出去后我可以让秘书给你发一份体检报告……”闻谨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没了下文。
“?干嘛?”蔺寒莫名。
“蔺寒……”闻谨语气平静,可仔细听却能发现其中细微的惊恐,“是你在扯我衣服吗?”
“我脑子有病去扯你衣服……”蔺寒说着,想到什么,猛地把闻谨往自己这边一扯。
再去看,方才闻谨靠过的桌子底下不知何时多出一张惨白的脸!
见两位拌嘴拌得开心的客人总算是注意到自己了,员工尽职尽责的开始演戏,一只涂了十几层粉底、白到渗人的手颤颤巍巍朝他们伸来。
“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卧槽!”
蔺寒吓得一蹦三尺高,随后反应飞快,拉着闻谨就往前冲。
闻谨本就看不清,被拉着慌不择路的跑了半分钟,实在是撑不住了,“我看不到路!”
蔺寒不得不停下脚步,警觉的环顾一周,见四面都是空荡的过道,没有怪东西藏身的地方,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哪个人才想的密室逃脱?你回去就把那人给炒了!”他重重喘了两口粗气,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狼狈,一时忿忿。
闻谨没好意思说这是秦韵舟提出,自己亲口同意的“绝妙计划”,只能默默嗯了一声。
两人贴着墙壁站着缓了好几分钟,蔺寒突然问:“刚听到嘭的一声,是你撞到什么了吧?”
“……”闻谨没想到在那种鸡飞狗跳的情况下蔺寒竟然还注意到了这些,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干嘛?撞得很痛?”没等到回答,蔺寒喂了一声,问的干巴巴的。
他也知道自己对闻谨的态度变得有点多,但自从知道对方有夜盲症之后,他就很难不去顾虑对方。
“嗯,很痛……”闻谨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怎么可能很痛,这一路上也没什么能撞的东西啊。”
蔺寒总觉得闻谨是在故意卖惨,但这话刚说出来没两秒,他又开始不自在了。
“所以是撞哪儿了?”
“腰上,你要看吗?”
“……”蔺寒瞬间收回自己多余的关心,“我看个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