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和闻谨吵架了。
不对,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冷战。
蔺寒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应付一场和闻谨之间产生的争论,所以在说完那句话后,直接喊来了护士,让人送客。
闻谨就是再怎么想要解释,对着一个疲惫且虚弱的病人,都说不出话来。
只能丢下一句“等你好了我们再聊。”
可这等啊等,等啊等,直到蔺寒出院,他再也没等到对方发来的任何一条消息。
他尝试着打过电话,但那一端从来就没接通过。
让闻谨更为惊恐的,是蔺寒出院后没有回到他们同居的房子,也没有搬去学校寝室,反而是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去。
他找人去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蔺寒根本就没出过门。
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
闻谨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他不知道蔺寒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吗?
还是因为别的?
他把那段时间跟蔺寒接触过的人都翻天覆地的查了个遍,佟箐和佟莫更是被他找来问了不下十次,以至于两人看到他就是一阵寒颤,连话都说不完全。
可饶是这样,闻谨还是没有头绪。
他去监狱里看过蔺昀,可这人已然神经疯癫,嘴里除了嚷嚷“我没错,我跟你不一样,是他们先瞧不起我的”外,就是诅咒蔺寒快点去死。
什么消息都没得到,闻谨心烦意乱,而宋雅那边还在不断施压,逼着他松口秦韵舟的婚事。
这是从小到大,闻谨过的最混乱的一段时间。
他自诩权势滔天聪慧过人,任何事情都能随心所欲,可蔺寒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的做法,却叫他心慌到无以复加。
他一个人开车来往监狱和住处,车子在路上爆了胎,他站在路边等着人过来收拾残局。
正是十二月最冷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雨。
闻谨仰头,风赶着云跑,本该藏在云后的太阳却不知道在哪。
他忽然就很想蔺寒。
想着想着,心底又升起了一股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想把爱人留在身边,难道这个想法不被允许么?
就算真做错了,为什么蔺寒什么都不跟他说,只把他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蔺寒从来就不是喜欢跟人冷战的性格,对他却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如果他松口了,秦韵舟和沈涵思高兴,妈妈也高兴,蔺寒也高兴,所有人都高兴了。
那他呢?
失去爱人的痛又有谁能替他分担?
闻谨抬手揉了揉眼睛。
司机开着车子找过来时,明显能感觉到自家少爷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想张嘴关心几句,但想到这段时间闻家的气氛,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闻谨上了车,把钥匙丢给司机,让他留在原地等4s店的人过来处理。
一回到家,闻谨就发起了高烧。
他这段时间心神不宁,觉都没睡好,猛地在冷风里吹上十几分钟,更是病的轻而易举。
随着他的倒下,赵司祺和秦韵舟沈涵思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三人偷摸着,约了时间见了一面。
赵司祺自然是喜欢秦韵舟的,可他到底还是年轻,在面对闻谨带来的惊涛骇浪面前,除了害怕就是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