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亲王身上穿着一身的吉服,携着五福晋一起来了宫宴。从这个四哥上位后,恒亲王行事作风都更小心了些。
说实话,新帝对他这个五弟其实还算很是照顾。但恒亲王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跟着八弟鬼混,现在已经改名赛斯黑的九弟,还有自家那个在汗阿玛过世葬礼时,走到了太后前面的额娘,就忍不住要夹着尾巴做人。
今年更是不得了,自己这个往日里瞧着行事作风都还算稳妥的长子,在办旗务的时候拖延怠慢直接被皇上革去了世子的爵位,又是一个得罪了皇上的。
只要想到这些,恒亲王就觉得自己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恒亲王福晋倒是乐呵呵的,她如今年岁渐大,又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自从想开了之后,每日在府里高高兴兴的过着,便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过。
因着没有自己的孩子,恒亲王福晋也不怎么把恒亲王府的处境放在心中。反正自己这个丈夫在外面一向都是极为老实的,皇上不会将他赶尽杀绝。只要不赶尽杀绝,那她的日子最多就是不像一般的亲王福晋那么体面,其余的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反正她也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觉得没有孩子是种缺憾,但到了她这个岁数却又变了一种想法。
特别是看着府中受宠的刘佳侧福晋因为弘升世子被革了的事情,头发生生白了一半,恒亲王福晋就更不觉得没有孩子是什么坏处了。至少,没有一个要自己这样操心的孩子,似乎也是不错的。
“听闻今儿皇上安排了要諴郡王舞剑?”恒亲王携着福晋坐到了位置上,恒亲王福晋就听到旁边的诚亲王福晋问道。
“三嫂是哪里来的消息。”恒亲王福晋的面容在笑起来的时候颇为慈爱,她虽然年轻的时候过的一般,但年纪渐渐大了之后想开了便也懂得享受了。如今和差不多年岁的三福晋放在一块,竟然显得还年轻些。
诚亲王福晋对着五弟妹笑了一下:“五弟妹现在真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了,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在意了呢。”
“外面发生什么,和我这样宅院里的人有什么干系。”听懂了三嫂的嘲讽,恒亲王福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倒是三嫂,消息比我灵通得多呢。”
诚亲王福晋略微一窒,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渐渐带上了恼怒。这个五弟妹年轻的时候明明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来,怎么年纪大了之后竟然能言善辩起来了。
如今皇上登基后,诚亲王的处境就一般,但诚亲王福晋还不怎么在意,她和丈夫也早就是貌合神离了。但去年,儿子和五弟家中的长子一起被革爵的时候,她才着急起来。
但着急也没什么用,连诚亲王都没有办法。
诚亲王福晋着急上火之下,这一年瞧着也是憔悴了不少。她心中骂过诚亲王数次了,他当然是不用着急了,即便弘晟这孩子被革了世子的爵位,日后皇上总还是要诚亲王府的孩子来袭爵的。
但这个人会不会是诚亲王福晋的孩子,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诚亲王福晋一直觉得,在这件事上面诚亲王是没有尽力的。
恒亲王福晋也不管旁边的三嫂是怎么想的,她一直表情都是乐呵呵的,不管是谁过来找她搭话,她都是温言细语的。不过若是旁人说了她不喜欢的话,她便也懒得给台阶了。
从前总觉得要与人为善,但恒亲王福晋现在才觉得,与人为善的前提是过来说话的是个人。
正当她看着桌子上这些糕点,准备吃一块垫垫肚子的时候,外面有人禀报四阿哥五阿哥还有諴郡王来了。
殿内一时间气氛一变,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殿外,其中许多人都已经站了起来等着行礼。
如今皇上长成的儿子就这两个,日后的新帝也是在这里面选出来的。两位皇子都是要慎重对待的,而諴郡王就更是不必多说了。
谁不知道这虽然是先帝的孩子,但如今皇上也是当成儿子养的。听闻两位皇子有的待遇,这位諴郡王也有呢。
恒亲王福晋略带好奇看过去,她是长辈自然不必行礼。如今瞧过去,也就是瞧个热闹。
只见三个少年从保和殿的门口缓缓走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颜色鲜亮的吉服。其中两个明显要大些,个子也高些,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多。
另外一个年纪小些,脸上的神情丰富些,五官已经渐渐长开了,依稀可见日后的俊秀,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也不知道旁边的两位皇子说了什么,似是将他逗笑了。这一笑出来,竟然格外的意气风发。身上的气质也锐利了些,似乎一柄宝剑尚未出鞘的样子。
这位二十四弟倒是长大了不少,恒亲王福晋咬了一口糕点,在心中漫不经心想到。去年见到的时候还是个一团稚气的孩子呢,这一年长大了不少。刚才听说要舞剑,倒是学了不少的东西。
胤祕走进保和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他一点也不怯场一一看了回去。
那些人看到胤祕看过去后,一个个都低下了脑袋。毕竟这位可已经是多罗郡王了,大清的亲王都不多,多罗郡王已经是极高的爵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