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弘历便带着永琏回了他的住处,难得这几日有空闲,他是打算跟孩子们一起用膳的。
永璜也差不多要下学了,现在回去刚刚好。
送走了弘历,胤祕接着看自己手中的这本画册子。虽说这画册子是刚刚拿出来给永琏看的,但这里面的内容其实很有趣,胤祕本身也是很喜欢的。
另一边永琏乖乖巧巧跟着阿玛走,他的身子小小的,走动的时候也显得有些笨拙。带着小孩子走路时特有的不大稳当,偶尔还会东张西望看看周围的东西。
弘历不许奶嬷嬷将永琏抱着走,这孩子已经不小了,三岁对于弘历来说已经是孩子能听得懂话的年纪了。这个年纪,方才不过是在二十四叔的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并不曾过于劳累。
而二十四叔的院子离家中也不过只差着一点点的距离,便是这孩子才三岁也是能走回去的。
弘历放慢了脚步,注意着身后的小孩儿是能跟上的后在心中漫不经心地想道。
永琏小时候和他小时候不同,他小时候汗阿玛的目光都放在了三哥身上。因为皇额娘所生的嫡子过世了,而前面的兄长也都去了,所以汗阿玛将目光放在了那时候事实上已经成为雍亲王府长子的三哥身上。
那时候他和弘昼虽说也养在前院,但汗阿玛给他们的关注加起来都不及给三哥的一半。
但永琏不同,永琏是他的嫡子,他是绝对不会像皇玛法一样将长子和嫡子养得势如水火的。永璜是个聪明,但不算绝顶聪明的好孩子,日后和裕亲王一样可以当一个贤王。
而永琏自然就会是那个贤名的君主了,弘历相信自己亲自养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日后能有他的七八分,那便一定可以成一个贤明的君主。
所以弘历不自觉就对永琏严格了些,不论是这孩子平日里的启蒙,还是日常的规矩。便是这样小的走路事情,弘历都不愿放得太宽,生怕这个孩子到时候被宽纵了便会放宽了对自己的要求。
永琏是不知道阿玛心中想法的,他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走路,看着阿玛的衣角跟在阿玛的身后心情很好。二十四叔公这里好好玩,可以看那些画,可以听二十四叔公讲故事,还能让阿玛来接他。
下次还要去,永琏在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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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祕在圆明园之中老老实实待了大半个月,弘昼从京城回来后也一直陪着孩子福晋,不见再去什么不规矩的场所。只是喜欢去找二十四叔玩,或一起弹琴吹箫,或一起小酌两杯。
弘昼过来不论是一起小酌谈心,还是对酒当歌,胤祕都是欢迎的。唯有弘昼过来想要合奏,胤祕是坚决婉拒的。
每次弘昼吹箫他都找不到能合进去的调子,总怕自己也被带跑偏的。
但除了音律不行外,弘昼无疑是个很好的陪伴者。不论胤祕突发奇想想要玩什么,他都是第一个响应的。
这让雍正都有点看不惯这两个小子的悠闲日子了,从前弘昼和胤祕还要去上书房,一日里也不会太闲。如今这两个小子都不用去上书房了,亲王的爵位也有了,似乎一下子就游手好闲了起来。
雍正每日里都要批许多折子,从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着这两个混小子这样清闲的样子一时间怒从心起便叫苏培盛去传了话,让他们每日里必须来正大光明殿上朝。
从康熙开始,御门听政的次数几乎就是每日里一次了。就算他老人家在畅春园的时候,每日的御门听政都是要在九经三事殿开的。
雍正上位后,勤政比之他老爹有过而无不及,自然也不会将这每日里的御门听政减少次数。
苏培盛过来传消息的时候,胤祕和弘昼正在对弈。
这么多年来,胤祕已经完全明白他其实在对弈上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即便练了这么多年,棋谱也翻过不少,但还是下得很差。即便是在对弈上面没有下过什么功夫的弘昼,赢过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苏公公?”弘昼见苏培盛过来,手中的白子微微一顿,脸上有些惊讶,“可是汗阿玛有什么事情要找二十四叔?”
胤祕也抬眸,眼中略带好奇。
苏培盛笑得一脸的褶子,他这些年在皇上跟前当大总管自然是荣耀非常。但这几年来皇上也确实是难伺候了不少,让他每日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丁点儿不对就讨了皇上的不喜。
“正巧呢,皇上有话要奴才传给諴亲王和宝亲王,既和亲王在这里,那奴才刚好讨个懒一并说了。”
“什么事?”弘昼脸上挂笑,“难不成是汗阿玛叫我们两个去九州清晏用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