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凭借一次“救命之恩”,成功和奥里翁·费舍搭上了关系。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先在对方面前刷了一下脸,而后适时地体力不支,退下去休息。
他也说不清自己对于真理会,究竟是好奇居多,还是忌惮和怀疑居多。
弗洛伦斯之死到现在还是个谜团,而赏金Z言之凿凿地说过,魔法议会里有叛徒。真理会也是魔法议会的一员,那么它也存在背叛的可能性。
如果叛徒出在真理会,以真理会的特殊性,叛徒只会更难找。
无论如何,先搭上线再说,也许以谢利·林恩的身份靠近,会有意外的收获。
除此之外,查理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
他确实累了,从兽潮开始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身心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如今有魔法议会的人在前面顶着,卡拉肯应该暂时无恙,于是查理也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眠。
本依旧尽职尽责地守护着查理,为了不破坏查理接近真理会的计划,他甚至都没有多说话。而他很快又担忧起来,因为查理似乎睡得不安稳。
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蹙起了眉。
本想要安抚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黎明快要到了,战斗却还未停歇,现实看起来比梦境也好不了多少呢。
也许做梦还比较快乐。
本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自己还呆住了。他呆愣了片刻,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末了,也不想了。
他放弃了思考,就这么贴着查理,和他一块儿窝在伤兵聚集的角落里,在一片地动山摇、战火连天的背景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查理到底又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他梦见了从前。
那也许是阿耶的记忆。
是无数战争画面的拼凑,他有时身着黑袍,兜帽遮面,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正抬手说着什么;有时拿起魔杖,与自己的友人并肩战斗。友人的脸很模糊,敌人的脸也很模糊,一片模糊的世界里,只有血与火是真实的。
有时他能听到吟游诗人的琴音,在战火连天的背景里响起,让他没来由地想要落下泪来。有时他发现自己站在尸横遍野的现场,无声沉默。
蓦地,有人在背后叫他。
“阿耶。”
“阿耶。”
“阿耶。”
……
他豁然回头,却只见刀兵与魔法,又在他的眼前交织。
连绵不绝的战火,充斥着这些纷乱的回忆。他不得不再次拿起魔杖,奋力杀敌。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施展魔法,那种施法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举手投足之间也越来越流畅。
他曾把魔杖当作剑,刺入过敌人的咽喉。
他也曾在一次次实战中,从无到有,创造过属于自己的魔法。
那种刺激的战栗感,那种双手掌握着创造的奥义,将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令人着迷。于是他更加放任自己沉浸在梦里,一遍遍地施法、战斗,直到被人从睡梦中摇醒。
“谢利?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