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证明我是我自己呢?
波波提陷入了思维的困境,他想啊想,忽然想到,只要他拿出石板碎片,不就能证明自己不是石板,而是波波提了吗?
可石板碎片在哪儿呢?
波波提在自己身上找啊找,怎么都找不到。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查理,露出迷茫的神色——对啊,如果我是波波提,那石板碎片在哪儿?
查理知道他终于意识到了,但却无法判断,这样对他来说,究竟好不好。
石板的碎片为何会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人呢?它如此鲜活、生动,与其他的石板碎片完全不同,甚至感觉比完整的松果还要具备“活”的特性。
这时,松果又开口了,“这块碎片应该很大,具备的力量超过完整石板的一半。”
可即便是最大的那块碎片,也不该如此特殊,除非……
查理想到了“勇敢的心”,想到了炼金术的第五元素——灵魂。石板的力量会根据使用者的不同,呈现出不同的效果,那石板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与他曾经的使用者波波提有关。
思及此,查理再次发问:“当初你和弗洛伦斯重逢后,没有想过要跟着她离开吗?波波提。”
听到查理再次叫他这个名字,波波提很开心,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呢。”
那时还是大陆战争初期,人类属于绝对弱势的一方,而他们面临的生存挑战,不只有战乱,还有天灾。
譬如水患。
苍伽河不止改过一次道,而在战乱频发的时代,人类也根本无法建立起足够高、足够牢固的堤坝。
早前神灵血液砸下来,砸得大地满目疮痍,整个托托兰多,都在经历频繁的地壳运动。随之而来的极端气候,比比皆是。
那该怎么办呢?
有人要上战场杀敌,就有人去要去治水呀。
弗洛伦斯是天生的领袖,她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有着永远如烈火般燃烧的雄心壮志,也有所向披靡的勇气与不断成长的实力,她注定是要上战场的。
波波提不同,他没有那样的野心、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罢了。
“那时大约是……新历27年?”波波提歪着头,说出了一个时间。
新历27年,波波提与弗洛伦斯重逢。
也是这一年,短暂的重逢后,弗洛伦斯又出发了。因为从远方的风里传来了消息,阿奇柏德打上龙谷了。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
早前,新历元年,神灵死亡开启乱世时,第一个被推翻的是祂们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廷,但狮心王朝仍在。
为了保下自己,狮心暴君也在教廷身上踩了一脚。不,他甚至是踩得最狠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王能够真正容忍,有人顶着神灵的名义踩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原先狮心暴君与教廷沆瀣一气,是他甘愿的吗?
也不是。
神灵死后,教廷迎来了最猛烈的报复。神像被推翻,典籍被烧毁,所有神职人员都遭到了屠戮,鲜血染红洗礼池。
教廷覆灭后,这把火,终究还是要烧到狮心王朝身上。
残暴的君主、黑暗的国度,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民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暴君也并非蠢人,他靠着清洗教廷为自己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也在暗地里积蓄力量,以稳固王朝的统治。
得到阿奇柏德的消息后,狮心暴君第一时间颁布了旨意,封当时的阿奇柏德的首领为大公爵,并赐下无数黄金、珠宝,甚至是美人和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