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说忘记了,似乎是真的忘记了,无论查理怎么威逼利诱,它都是同样的回答。而它之后说出来的信息,让查理选择了暂且相信它的话。
“神界崩毁,我们亦从天空坠落,等到醒来时,我们发现自己出现在——遗忘沙滩。”
松果也不知道自己在沙滩上躺了多久,是海浪将它摇醒的。醒来时,沙滩上就只剩下它和阿奇柏德了,至于屠神的其他人?
是谁来着?
还活着吗?
松果的记忆开始模糊,那种感觉,就好像石板上刻录的文字在海水的不断冲刷下,被抹去了一般,只剩下些隐约的痕迹。
当时它的力量已经耗尽,只能维持石板最初的模样,也无法再继续说话,进入了类似于“休眠”的状态。
“那你之后又是如何恢复过来的?”查理问。
“时间就是最好的雕刻大师,人类。无论是风、是水、是气、是土,亦或是灵魂,都是自然的刻刀。”松果回答道。
在这之后四百年,石板又慢慢恢复了过来,直至圣托卡纳之夜的来临。
“你说他将你弃于荒野,那时你的力量又耗尽了吗?”查理追问。
“石板与石板的力量碰撞,足以将整个圣托纳卡变成魔法禁区,但是人类,那与神灵的对决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并不足以让我再次耗空力量。”松果说着,又沉默几秒。
它再次开口,“我当时变成了一只蝴蝶,飞走了。严格来说,他抛弃了我,我也抛弃了他。”
查理好奇,“为什么?”
松果:“也许哪怕对于预兆石板来说,四百年的时光也太过漫长了。就像你们人类的故事一样,有相聚,就有离散。而离散,是为了下一个开始。”
它说的似是而非,让本和波波提都有些不太明白。
查理则有种直觉,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松果可不是真的能够被威胁的存在,以往查理能威胁它,那是因为那些话,它本来就愿意说。
“后来,你没有再被别人捡到,是吗?”查理回忆着他打听到的新历400年之后的历史,好似没有再听说过,预兆石板的信息。
“是的。”松果回答。
查理的声音逐渐恢复了平和,“我能请问这位阿奇柏德的名字吗?”
松果也平静地回答他:“当然。”
几百年过去了,他的名字,也应当被人知晓了。无论是英雄还是罪人,无名的人啊,你如今又在何方?
“维特鲁。他叫做维特鲁·阿奇柏德。”
“不过,你也可以叫他——霜之旅人。”
“在流浪的四百年里,他曾用这个身份行走。所以在世人的眼中,你砸碎的那一块,变成了最早出现的一块,而我这原本的第一块,却变成了最后一块。”
霜之旅人?
查理的记忆一下子被牵动。回来托托兰多这么久了,关于预兆石板的消息他打探了不少,在大陆战争时期,预兆石板曾在什么人手上持有过,也都不是秘密。同一块石板,也有可能会在不断的争抢中,拥有过不同的主人。
这里面有人类,也有异族;有强大如弗洛伦斯这样的魔法师,也有偶然获得石板却因为怀璧其罪而飞快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淹没的人。
霜之旅人,查理记得他出现在大陆战争的中期,也就是亡灵界参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