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新旧两派狗咬狗的行为,无论是亚历山大,还是查理、温斯顿,都乐见其成。查理一开始让大卫去撺掇尤里乌斯的拥护者,暗杀威廉·高斯汀,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心怀鬼胎的、为了私利可以罔顾他人性命的、背弃了弗洛伦斯的理念的、肮脏的、罪恶的,都跳吧,尽情地跳吧。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等到满地梅花开,自由城邦就只剩下皑皑白雪,真干净了。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位议长。
温斯顿也觉得有点奇怪,“从审判庭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议长大人似乎真的打算混到底了,既然不能两个都帮,那不如两个都不帮。他的法师塔外,去的人一波又一波,但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没有从里面出来。”
查理略作思忖,问:“有谁进去见到他了吗?”
温斯顿:“亚历山大盯得紧,如果说明面上,有谁得到了他单独的召见,那没有。但他贵为议长,想必会有自己的特殊的渠道——毕竟尤加利小姐的床下都藏有暗道,这自由城邦里,秘密多得很。”
闻言,查理重新梳理起这位议长大人的基本信息来。
以撒·薄伽丘死亡时,他四十多岁,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但对于议长这个职位来说,他还是太年轻了。在此之后两百年,众议庭又迎来过三任议长,他是第四任,目前已经在位六十余年。而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已经到了退位让贤的年纪。
“他和以撒·薄伽丘,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联?”查理再次确认。
他在弗洛伦斯留下的名单上也看到过议长的名字,这人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也并非以撒的门生,算是少有的一步一个脚印升上去的。
说起来,还有点算是捡漏。
要不是众议庭内斗太厉害,可能也轮不到他一个没有足够身份背景的人上台。
“没有,至少明面上没有。”温斯顿的用词还是谨慎,“以撒的直系,除了尤里乌斯为首的那批人,就是像尼古拉斯的老师那样,纯粹的学术派。说起来,维庸刚开始站在尤里乌斯这边,也是跟这些学术派走得更近。这位议长大人,和绝大多数默默无名、但构成了魔法议会坚实基石的魔法师一样,也曾上过维庸的课。”
此维庸,当然不是特指查理认识的那一位,是指整个维庸的魔法传承。
暂时没发现这位议长大人有什么猫腻,查理也不强迫自己多想,转而讲起了他昨日得到的消息。
温斯顿听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饶有兴致地发问:“所以你就直接下咒了?”
我就知道是你。
威廉·高斯汀被暗杀,本来也是查理暗中运作的手笔。温斯顿得知高斯汀真的昏迷了的时候,莫名觉得,就该是查理干的。
查理反问:“怎么,审判官阁下要抓我吗?”
他的尾音上翘,有些勾人,但偏偏手里还捧着比脸还大的鱼汤的碗,淡绿色的眼睛里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纯真。
温斯顿有些心痒,但还是叹了口气,“是本让我管你,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一直在偷听的本:“!!!”
他一下就从温斯顿的座椅下面滚出来了,真的一下就出来了,边滚边像个小炮仗那样炸开,“你无耻!你背信弃义!”
温斯顿乐了,靠在椅子扶手上,低头问他:“背信弃义又是哪来的词?”
本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这是查理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