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是蒂莫奇副审判长吗?”
温斯顿与亚历山大汇合后,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有人假扮蒂莫奇,实际上,真正的蒂莫奇已经遭遇了不测,被杀了,或者被控制起来了,是不是?”亚历山大反问。
“太巧了。尤里乌斯刚被杀,原本应该盯着他的蒂莫奇又叛逃了。更巧的是,你还刚好回来,看见了他的脸,成为了最有力的人证。”温斯顿抱臂靠在墙上。
此刻他们在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亚历山大身上受了伤,刚处理好伤口,温斯顿则是趁别人不注意,悄悄进来的。
亚历山大深深蹙眉,他的疲惫、担忧、愤怒,以及对一切黑暗的痛斥,都嵌在了他眼尾的皱纹里。
“这一切固然巧,但我不认为,他们能刚好算到我会在那个时候返回高塔。”
在亚历山大看来,他的行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而且鸟面人的实力非常强,尤其是其中的那个传奇法师,如果有可能,他们的优先级一定是先把自己杀死,而不是让他赶回高塔做什么见证。
温斯顿耸耸肩,“所以有那个吊着最后一口气,没被彻底杀死的守卫,不是吗?”
关于这点,亚历山大也有所怀疑。
那个守卫看见的就是蒂莫奇的脸,但他只是个守卫,平时与蒂莫奇这位副审判长没有过多往来,哪里能随随便便分辨真假?
就是亚历山大自己,光靠那一个照面,也不能。
“钥匙是怎么回事?”温斯顿继续发问。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是打开禁地的钥匙。”亚历山大沉声。
高塔的核心区域,指的就是控制自由城邦内魔法大阵的控制中枢。它并不存在于具体的高塔内的某一层内,而是需要钥匙开启的特殊空间。
魔法议会内部的人称之为——禁地。
开启禁地的钥匙有两种形态。
最初的钥匙,是实体的钥匙,三位创始人各有一把。后来,弗洛伦斯阁下将禁地隐蔽了起来,并改良了开启的办法,钥匙就变成了由大陆最高魔法议会颁布的魔法师徽章。
当然,能够开启禁地的魔法师徽章,统共就那么几个。这些徽章的主人分布在众议庭、审判庭以及真理会当中,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被赋予了这样的权限,还需要发下灵魂誓言。
而且想要打开禁地,必须凑齐三位徽章的持有者,否则无效。
三个人同时被策反?就算是黑镜之主,想要做到恐怕也不简单。
温斯顿此前并未特意了解过,此时听亚历山大讲起,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你之前被掉包的那枚徽章,具备钥匙的功能吗?”
亚历山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副审判长的徽章,当然是可以的,但必须是本人到场。那徽章上有我们独特的灵魂烙印在,他人持有,是没用的。用来栽赃嫁祸,已经是极限。”
这也是亚历山大发现自己丢了徽章,但并不如何着急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温斯顿并未因此放松警惕,毕竟连恶魔都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起恶魔,他就想到了烛火之屋。想到烛火之屋,他就又联想到了刚才尤里乌斯死亡的场景,于是饶有兴致地说道:“那餐桌上,还有未燃尽的白色蜡烛。快半夜了,尤里乌斯还在享用烛光晚餐,真是好兴致。”
亚历山大:“你认为这与烛火之屋有关?”
温斯顿:“进入13-1的人都消失了,也许是都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进入了特殊的空间。但并不意味着,烛火之屋里原本的人,也在里面。譬如那位羊先生。”
这倒是一种可能。
如果这位羊先生还留在外面,并与尤里乌斯的死有关,那么,他杀死尤里乌斯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钥匙?
“根据议会的记载,属于创始人的那三把钥匙,都被毁去了。但那毕竟是创始人的东西,谁也没有深究。如果有钥匙被秘密保留了下来……那把钥匙,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尤里乌斯作为以撒的后代,极有可能会拥有钥匙。
羊先生从尤里乌斯处取得钥匙,并杀害尤里乌斯。紧接着,作为他同伙的蒂莫奇,利用身份之便,拿着钥匙,企图打开禁地,控制高塔?
而在当时,尤里乌斯已死、高斯汀仍在昏迷,亚历山大正在遭遇当街刺杀,议长选择接受审判庭审查,也不会选择轻举妄动。整个总部只有坐镇于此的审判长能够力挽狂澜,但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的目光需要着眼于全城,哪里会料到自己的左膀右臂之一,蒂莫奇,会背叛议会?
这听起来,似乎是最合乎逻辑的推测。
温斯顿不想猜来猜去,这局太乱,不如单刀直入,“不论钥匙是不是真的,蒂莫奇是不是真的,只要找到他,一切就都明白了。”
这就是现状,蒂莫奇无论真假,都势必要当一段时间的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