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卡文迪许的辅助,狮心暴君必然会取得胜利。可卡文迪许已被查理杀死在地下的圣池里,没法及时回援,于是胜利也变成了惨胜。
狮心暴君浑身染血,一只眼睛都被打爆了,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久久不能站起。而枢机主教更惨,身体呈扭曲的姿势倒在废墟里,胸口处还插着半截断剑,不知生死。
“哈……哈哈哈……”看到他这个样子,狮心暴君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胜利的喜悦和敌人的惨状,似乎让他恢复了点力气,他勉力站起,艰难地迈着步伐朝枢机主教走去。
无边的大火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是走得那样得坚决,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枢机主教的身旁。抬起诡异的遍布着血金色纹路的手掌,按在枢机主教的额头上,神情带着点疯狂。
狮心暴君顿觉不妙,然而不等他上前,那人便用力地将一个透明的灵体,从枢机主教的身体里抽出。
抽取灵魂?死灵法师?
不。狮心暴君见多识广,认得出死灵法师的手段。这人根本不像死灵法师,而且看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染血的袍子,是……牧师!
“你是谁?”狮心暴君眉头深蹙,意识到此人或许不是简单的牧师,没有轻举妄动。但那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抓着那灵魂,下一秒——
那枢机主教的灵魂在他的手中挣扎、扭曲,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而后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灵魂吞下,闭上眼,好似吃下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的疯狂之色都在稍稍退去。
火光中,那身影,格外得邪性。
“哇哦,生吞。”破开一个大洞的穹顶的上方,路过的西尔维诺发出了啧啧称奇的声音。他太惊讶了,太害怕了,以至于一个手抖,压箱底的魔法卷轴就被他撕开了,还直直地往下掉。
他自觉干了什么坏事,转身就跑。
留下一个恶魔、一个暴君,意识到危险来临,齐刷刷地抬头看,恰好对上了魔法爆发的瞬间。
“轰——”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大陆东部。
一只戴着银色尾戒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香草咖啡,正要慢慢品尝。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然顿住。
细长的眼镜链轻轻荡漾,恰似他的内心。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人,疑惑询问。
“真实之境里,似乎出了点问题。”手的主人放下咖啡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回答道。
问话的人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卷发,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年轻的脸上,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透着些许纯真。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插花。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没有佩戴什么饰品,看起来很是素净。
戴着银色尾戒以及眼镜的人,则看起来成熟得多,四十岁左右的外表,眼尾已经染上了些许风霜的痕迹,像个儒雅的学者。
“出了什么问题?”棕色卷发饶有兴致地发问。
“我的分魂,忽然间感应不到了。”眼镜平静作答。
“哦?”棕色卷发的眼睛都亮了,“看来有大问题啊,在失去感应之前,你不能通过分魂直接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很遗憾,不能。”眼镜缓缓摇头。
“那你要亲自过去看一看吗?算算时间,使徒也该到了。”
“当然要去看一眼,我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话音落下,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来了悦耳的鸟鸣。
东部的雪季今年也提早来了,但这里还有暖阳,照在身上,让人惬意得灵魂都在冒泡。棕色卷发的年轻人眯起眼享受了一会儿,再看向对面时,对面的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只有那杯香草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不多时,有人来了,恭敬地走到桌旁,微微俯身,道:“渡鸦旅店的妮可小姐来了,她手上有沙龙最高级别的请柬。”
棕色卷发轻笑了笑,“那就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我的客人。”
“是。”
来人退下。
棕色卷发却没急着起身离开,继续摆弄着他的花,直到它们在花瓶里呈现出满意的效果,他才点点头,将它摆到了阳光最好的位置。
阳光下,纯白的百合,静静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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