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查理会知道用自身的灵魂毒素去感染别人的办法,还要多谢旧历时的瘟疫医生。当时黑死病蔓延,阿耶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自然也报复了回去,从他们身上学到了点东西。
这让查理更加怀疑,这毒来自花匠。
毕竟在他曾经窥探过的鸟面人的记忆里,花匠曾经去过使徒的庄园,带走了一些鸟面人的尸体。
他可能是在做实验,有关于毒的实验。尸体是很好的培养皿,还可以用来当花肥。
言归正传,感染的办法其实有些像墨菲斯之盘里运用到的孢子魔法。查理有旧日的记忆,再加上对墨菲斯之盘的了解,不费多少力气就成功了。
审判官的脸上很快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的灵魂强度远远弱于查理,所以毒发得比查理还要快。
这时,魔法卷轴的时效也到了。审判官挣脱禁锢,重获自由,却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深切地体会到查理的可怕之处。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区区一个高级魔法师,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哪来那么强大的实力?
他中了毒,甚至还能活蹦乱跳!
不过下一秒,他眼中的这个强大的魔法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脱力了。
查理刚才真的是仅凭一口气在做事,干脆利落、片刻不停,脑子时刻保持着高速运转,如今骤然松懈下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灵魂仿佛快要萎靡。
这还是他将部分毒素传染给了审判官的缘故,否则此刻恐怕已经昏迷不醒。而他现在想要对审判官再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
查理勉力坐直了身子,看向倒在地上的审判官,“你害怕了?”
审判官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又咬着牙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盯着查理,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怕你?既然敢加入,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查理无动于衷,只是用平静但笃定的语气,继续说道:“你害怕了。”
审判官:“你——”
查理打断他,忽然又笑了一下,神色虽然虚弱,但那双淡绿色的眼眸却亮得可怕,“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将你的尸体挂在自由城邦的城墙上,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宣扬你的丰功伟绩。等你的尸体风干了,再埋在入城的石砖下,让每一个人,都能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
审判官瞪大了眼睛,仿佛一口气没喘上来。
查理:“不用谢。”
松果:“……”
真是可怕的人类,每时每刻都在刷新它对于人类这个族群的认知。
最终,它忍不住问:“你不想办法离开吗?”
查理:“不。”
如果大卫和黑袍人占了优势,有余力来找自己,那他们自然会来。
如果他们自顾不暇,那以查理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反而给他们拖后腿。这里虽然是审判官找的地方,算起来是敌人的地盘,但越危险的地方也许就越安全。
查理随即又看了眼倒在角落里的还在昏迷的老社长。
他现在可以初步判定自己身份的暴露程度了。在先知那里,自己是确定变数,是查理·布莱兹。
在审判官这里,自己是个可疑的变数,需要去除,但他还是谢利·林恩。他想要杀谢利·林恩,是临时起意,所以老社长灵魂里的毒,也并非为了谢利·林恩特意准备。
老社长没有立下过灵魂誓约,他的灵魂可以被轻易搜索。假定查理通过搜魂术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也只是个被利用的人,既没有知晓秘密的资格,不需要发誓,也没有被杀人灭口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