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比蒙吃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那动静堪比声波系的禁咒。周围数公里内,所有存在都被无差别击中,灵魂差点离体,在震荡中,摩擦出尖锐的爆鸣声,让众人的耳朵里都流下温热的鲜血。
人类重伤,魔兽亦然。
带来的效果却截然相反。
人类一方打到这个地步,疲惫、伤痛,早已在他们身上不断叠加。如此近距离地承受比蒙的攻击,让已经站在人类战力巅峰的这些强者们,都陷入重伤,接二连三地从空中坠落。
魔兽同样不好受,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但在那嘶吼声中,它们身体里的某种桎梏仿佛被击穿了。
普通的魔兽爆体而亡,中阶及以上的魔兽,尤其是那些高阶魔兽和远古巨兽,则纷纷开启狂暴模式。
这种狂暴,跟普通的魔兽暴走还不一样。它们的力量、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提升,那猩红的眼睛里,再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燃烧尽所有理智的愤怒。
它们的血液甚至都是滚烫的。
所有的思考,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查理脑海中的警报声拉成了尖锐的忙音,他没有片刻迟疑,调动起所有力量,在温斯顿身后筑下空间屏障。
“砰!”
那是狂暴的兽潮拍打在空间屏障上的声音,天上、地下,顷刻间就将视野遮挡。查理也只能死死地维持着屏障,而无法再看见温斯顿的身影。
眨眼间,清晰的碎裂声传来。
兽潮太凶猛了,死去的魔兽又会自动为比蒙献祭,让比蒙的实力在转瞬间暴涨,饶是查理用预兆石板化作的锁链在牵制它,也不行了。
周围的帮手接连丧失战力,还能撑几秒?
三秒?
两秒?
不。
一秒!
温斯顿斩下的剑已经切割了大半的尾巴,但却被骨头卡住。那坚硬的骨头,比朱利安还难啃。而温斯顿本身也是离比蒙最近、受到的冲击最大的人,那声音的冲击波差点将他震得松了手。
短短一秒的时间,被拉长到仿佛一个世纪。
温斯顿眨眼间丧失了所有的五感,视野都被鲜血笼罩。他所能相信的,只有还死死地握着剑的手。
不去管自己能不能活,不去管如同潮水般扑过来想要把他撕碎的魔兽,将新生的领域极致压缩,不追求笼罩的范围,而是追求最大化的战力。
压缩、压缩、再压缩,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再次斩下!
“咔!”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温斯顿的剑却还没有停,用尽一切力量,疯狂地输出,甚至用自身的体重去压,直至将整根尾巴斩断。
世界在此刻静止。
跟随尾巴一起坠落的,还有温斯顿脱力的身影。
查理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仅有的一丝理智如同绷紧的弦,让他迅速做出判断,撤掉重新构筑的屏障,空出手来打开魔法之门。
“维克多!”
雪原狼维克多作为魔兽的一员,哪怕它拥有着绝对的自我意志,也跟温斯顿心意相通,能最大程度抵御比蒙的号召,但此时此刻,它也已经双目猩红,雪白的毛发染上了鲜血。
要相信它吗?
查理只能相信它。
魔法之门在维克多面前洞开,维克多也在做着自己的选择。
它咆哮着,像是要把比蒙的号令把脑子里强行排出去,义无反顾地冲进门内。
看着维克多的身影消失,查理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不能乱,他还得继续支撑起空间屏障,因为那些重伤坠落的人,如果不及时救出,结果必然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