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杀死比蒙?
这是查理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归根结底,不是比蒙太强,无法被杀死,而是魔兽的献祭机制太过逆天。他们前脚给比蒙造成了伤害,后脚,这伤害就被献祭抹平。如果在短时间内有无数魔兽同时献祭,比蒙甚至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兽潮又太过庞大,短时间内根本杀不完,杀不完,献祭这个行为就一直存在。
以杀止杀都不管用了,因为你拼死拼活去跟魔兽厮杀,人家转头就自爆,对你造成伤害的同时,还完成了对王的献祭。你对它的伤害,反而推动了献祭的发生。
这种打法,堪称流氓。
无数人心里憋了一团火,那火越烧越旺,烧得理智都快没了,可他们却还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光是斩断比蒙的尾巴,就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牺牲。
所以查理一直在等,等西尔维诺的出现,来改写这个局面。
让西尔维诺直接对上比蒙,去跟比蒙硬拼?
不。
新生的王太过脆弱,就像世界树的新芽一样,不适宜一上来就硬拼。想要杀死比蒙,或许仍需传说中的那样,用圣剑将它杀死。
持剑的人选毫无意外,是温斯顿。
“西尔维诺,我只有一个要求,阻止魔兽献祭,能做到吗?”查理和西尔维诺汇合,只问了他一句话。
西尔维诺原本有一堆话想说,温琴佐如何了,他是怎么拿到温琴佐的权柄的,等等,但在触及到查理目光的刹那,只剩下一个斩钉截铁的字:“能!”
就算不能,也必须能!
西尔维诺离开阿莱门时,阿莱门还是完好无损的。
他预想过在他走后,阿莱门会陷入苦战,会有很多人牺牲,所以他已经想尽办法地在抓紧时间了,生怕自己晚上那么一秒,可他没想到战况会是如此惨烈。
他只恨自己来得还不够快。
彼时,温琴佐突然开启权柄的争夺,看起来只是耀眼的光团将他们笼罩,叫人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但实际上,它比维特鲁的传承要凶险得多。
西尔维诺的灵魂,几乎是刹那间,被它拉入了幻境空间。
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母亲流亡的那片森林里。
杀死母亲的那只高阶魔兽又出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倒下,喷溅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愤怒席卷了他的内心。
他发疯似地把它杀死了,可紧接着,兽吼声再度响起。
幻境在重置,刚才被杀死的魔兽又出现了,甚至比第一次更强。
他又将它杀死,可紧接着,出现了更多的魔兽。
西尔维诺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杀着,越来越多的魔兽和永无止境的战斗让他一度忘记了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他的大脑逐渐混乱,从维特鲁那里继承来的记忆,也开始涌现,不断地干扰着他。
杀着杀着,他脱力了,倒在地上。
望着头顶的天空时,旁边的草叶拂过了他的脸庞。他开始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他究竟真的存在吗?他是人呢?还是兽呢?亦或只是一株草呢?
人猎杀魔兽是对的吗?
魔兽杀人就不对了吗?
无数的记忆,不同立场带来的混乱,充斥着西尔维诺的大脑,差点把他的大脑涨破。但就是这极致的痛苦,反而为他带来了一丝清醒。
他抓住这丝清醒,又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