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壁画世界出去并不难,以西尔维诺的聪慧程度以及善于逃跑的能力,稍微摸索一下就能知道。
简而言之,这个地方,除非加什么禁锢,否则就是一个出去容易进去难的地方。而查理带西尔维诺进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壁画,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也不必担心他发现什么。
查理没有特意告诉西尔维诺出去的办法,一方面是想要维持黑山茶先生神秘莫测的格调,尽量少说话;另一方面是想拖延西尔维诺出去的时间,以免他反过来跟踪自己。
离开壁画后,查理也没有立刻回猫令十字。
西尔维诺的话给了他很多提醒,4号的鹈鹕街的赞德以及1号的众议庭的拉比,都能为他提供信息。关于恶魔那边,除了尼古拉斯以外,还有个神秘的恶魔之门结社可以探寻,或许也会有意外的惊喜。
恶魔……他还可以给泽菲罗斯写一封信,问问掌握着约律那图遗迹的银月骑士,是否认得那些魔纹。
不过,议会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他这时回去,也太不寻常了。所以他留在了斯坦利大街一带,混在好奇的人群里,尽可能地掩饰着自己。
也想看看还能不能得到些新的线索。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查理就旁观了三起冲突。
事情如威廉·高斯汀所期望发展的那样,新派这回完全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对旧派发起了诘难。
旧派中其实也不完全是拥护尤里乌斯的,还有本来就中立守序的,譬如弗洛伦斯和墨菲斯的支持者。也有像维庸那样,和尤里乌斯闹掰了的。
可今天这事一出,整个旧派都遭殃。
别说新派会不会把锅扣在所有人头上,尤里乌斯的支持者们,为了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也会将所有的旧派人士拉下水。
人多力量大,更古不变的真理。
如此看来,查理暗中布局,怂恿尤里乌斯的拥护者去暗杀威廉·高斯汀的行为,反倒是给他做了嫁衣裳。
这可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于是查理决定,亲自给威廉·高斯汀下咒术。
他不是将计就计么?那查理也还他一个将计就计。既然说自己中了咒术,倒地不起,还趁机发难,那不如就让他中个大的。
又过了一会儿,审判庭的大部队出动了。
看来,总部内的风波已经被控制住,审判庭能腾得出手了。查理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做戏也做得差不多了,便顺着被疏散的人群,开始撤退。
片刻后,他回到了猫令十字街,开始准备下咒。阿耶下咒是不分早晚的,说要下咒,那就下咒。而且,他必须打威廉·高斯汀一个措手不及,下咒的时间越早越好,只要他真的倒下,新派就会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届时,威廉·高斯汀中了咒术,尤里乌斯被四月蔷薇下了毒,两大党派的关键人物都中招,亚历山大那边,就可以趁机开始肃清议会内部的蛀虫了。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你又要做什么?”负责看家的本,看到查理回来之后就忙忙碌碌的,不由好奇。
“给人下咒。”查理言简意赅。
“谁啊?”
“威廉·高斯汀。”
本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谁。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人又做了什么坏事,但本决定率先批判他,“哼,这个坏蛋,咒死他。”
查理感谢他的支持。
“所以要怎么做啊?”本继续好奇发问。
“先做个草人。”查理回答道。
草人咒术,是托托兰多最古老的咒术之一。
做个稻草人,在稻草人身上扎针,并辅以咒语,以此来诅咒目标人物。不得不说,人类的文化总有相似之处,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