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顾名思义,它应该在自由城邦的地底下。但自由城邦的地下有连通着荒海的暗河,有鹈鹕街的暗街,人们从未发现,哪里还有城市的影子。
直至它终于被人开启的这一天。
人们才发现,地下城的入口就在真理广场。
当魔法议会用墨菲斯留下的咒语打开入口时,那三尊创始人雕像也活了过来,抖落身上的灰尘,走下底座,把大家吓个够呛,后知后觉——这应该是墨菲斯阁下留下的魔像,只是伪装成了普通的雕塑。
至于墨菲斯阁下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他一向如此。
多数时候,他活得像个孤僻的哑巴,躲在他的法师塔里做点神奇的小手工。
言归正传,“活”过来的雕像,成为了守卫地下城的第一道防线。
手持法杖的弗洛伦斯阁下,虽然因为是魔像的缘故,眉宇间缺乏活人该有的灵气,但那腰背挺直、大方舒展的模样,仍能让人看出几分昔日风采。
以撒则温和内敛,不高的个子,手持书卷,静静注视着来去的人们。而墨菲斯单手托着墨菲斯之盘,面无表情,沉默内敛。
他们能够具备当年的创始人的几分战力,不得而知,但看着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有了依靠,不再那么慌乱了。
即便噩耗还在不断地传来。
最先出问题的是遍布城邦各处的传送阵,那么多的传送阵,因为大战被波及、或因日常使用出现损耗,都是很正常的,但一连串的传送阵都出现问题,就有鬼了。
刚开始,因为众议庭高层连续出事,没有了能够镇得住场的大人物,各项事务一团乱。
高斯汀回归后,先是以最快的速度理清现状,再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他根本没时间停下,于是一堆人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汇报。
这个汇报完了换成那个,再各自领了任务退下去。如果有不清楚的,那就会被高斯汀派去问隔壁审判庭。
“可我们是众议庭的,要是去问他们,岂不是……”
“立刻、马上、给我去。”
高斯汀回头,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就让说话的人闭了嘴。
听到传送阵出事,高斯汀又立刻在脑海中找到了对应的负责人。传奇法师的记忆力可不是盖的,尤其是对一心想要往上爬的高斯汀而言,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片刻后,失踪人员名单,即疑似烛火之屋客人名单就从审判庭递到了高斯汀的手上,他毫不意外地在上面找到了众议庭事务官的名字。
高斯汀:“去,把他负责的、能接触到的所有传送阵全部停了。再照着这份名单,将名单上的人涉及到的所有能够危害城邦安全的事务,也全部中止,做进一步排查。”
手下心惊,“可如果那么多环节都停摆,依照眼下的情形……”
自由城邦很大,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没有转移到地下城。如果不靠传送阵,普通人可走不了那么快,还得分出人手去沿途护送,防止敌人偷袭。
对此,高斯汀也有办法。
魔法议会的仓库里,囤积了数不清的魔法卷轴,空间系的也有不少,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而他们新派的魔法师,多是权贵出身,论整体魔法实力不一定比得过旧派,但一定比他们富有。
“告诉他们,新派的存亡,魔法议会的存亡,就在今夜。不想出力,就给我滚。”大敌当前,伯爵大人也丢弃了往日的优雅,摘下狐狸面具,开始露出獠牙。
很快就有人领悟到了高斯汀的言外之意。
新派此前风评被害,无数黑料被人翻出来,还被抓了不少。如果此时大方无私地伸出援手,不就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了吗?
旧派的核心成员中,还有一小半中了毒呢,现在正是他们新派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个想法一出,原本还在作壁上观的部分新派人士,就接二连三地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