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一脸伤心地控诉完,发现面前的男人竟然像是在走神,霎时更悲愤了:“段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段尧回过神来,再开口时嗓子哑了点:“你说我忘记了自己昨晚,对你干了什么?”
“昨晚你——”沈玉刚说了几个字就顿住了,咬了咬下唇,忽然觉得很难说出口。
他要说段尧昨晚喝醉后强吻了自己吗?
可是段尧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瞎编,或者是他趁人之危?
退一万步说,就算段尧被迫承认了,但那只是醉酒情况下的亲吻,又能代表什么呢?
沈玉陷入沉默中,咬住下唇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段尧抬手,用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先拭去他脸颊上的泪痕,然后按着他的唇角往下拨弄,将他的下唇解救出来:“别咬嘴唇。”
柔软的唇瓣甚至弹了一下,上面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段尧眸色更深,心底烧起来的那团火无可避免地朝另一个方向燎去。
沈玉拧起眉心:“你现在连我咬嘴唇都要管啦?”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段尧又问了一遍:“你先告诉我,我昨晚对你干了什么?”
沈玉头皮一麻,想从男人身上翻下去:“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不想说了。”
段尧下意识握紧了他的腰,阻止他的动作:“沈玉,我们还没有谈完。”
“谈完了。”沈玉又开始挣扎,屁股本来坐在结实的大腿上,扭来扭去就挪到了腰腹部。
段尧腹肌紧绷起来,咬着后槽牙,大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人从腿上抱了下去。
小巧而圆润,正好被段尧一手掌握。
沈玉手忙脚乱地爬回真皮座椅上,慌乱中甚至不小心踹了他一脚。
段尧闷哼一声,换了个坐姿,又抬手整了整西装。
沈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扭过脸看向窗外,不想再搭理他。
“沈玉。”段尧平复了呼吸,旧话重提,“顾知远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沈玉假假地笑了声,没回头:“在段总眼里,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好人吧。”
周叔叔不是好人,顾知远也不是好人,那到底谁是好人呢?
这个亲完他就断片的人,是好人吗?
段尧被噎了下,抬手按了按皱起来的眉心,打电话叫候在不远处的司机回来开车。
一路无言,一个还在生闷气,一个在平息内心的燥火。
车直接开到别墅大门前,沈玉率先下车,脚步比平常都快了许多。
他径直上楼,正打算关门时,被一道外力抵住了。
段尧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挡在门口对他说:“沈玉,至少在我们的协议期间,你老实一点,不要去招惹任何人。”
沈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招惹谁了,我招惹你啦?”
说罢,他用尽浑身力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段尧及时往后退了一步,这才避免高挺的鼻梁被门撞歪的风险。
他冷着脸站在门外,片刻后,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
沈玉进房间时,手机屏幕正好亮了一下,是徐茂发来的消息。
徐茂:【到家没?前夫哥没把你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