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段老先生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大发慈悲的给段裕和揭开疑惑,“我是教你这样收徒弟的?做什么山野课堂?还上一日休一日?你就是这样当先生的?”
连着四个问句,让段裕和深刻的明白了他爹的骂他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爹才生气的。
段老先生是个严谨的性子,做事都是极为认真的,他教学生也是如此。
他曾经收徒教学,也是极为讲究规矩的,上课就是上课,休沐就是休沐,何时如此没有章法?
段老先生要么不说,说起来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我没料到你竟然会收那三个孩子为徒,甚至连那个女孩都收了。。。。。。”
虽然段老先生没想到,但他可以理解。
段裕和很久没有见过的女儿与林舒差不多大,他可能是想起他的女儿了。
只是,既然已经收了徒弟,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好好的教导,怎么能够如此懈怠呢?
虽然挨训,但段裕和脸上的浅浅的笑意一直没有放下过,他唤来春和添热茶。
春和低着头小步快速进来,把两人的茶杯换下,把已经沏好热茶的茶杯换上。
对着严肃的段老先生,春和一点没有段裕和那般的随性自在,战战兢兢而且规矩的不行。
两杯热茶端上来,春和一点不敢多留,弓着腰快速的退出去了。
段老先生喝了口热茶,满腔的愤怒消退了一点,正要再训儿子。
就见段裕和慢悠悠站起来,“爹,你用什么规矩来管你的弟子我不管,至于我怎么管教我的弟子,您也别管!”
“我的徒弟们啊,都没有建功立业,为官做宰的野望,玉衡曾是是个道士,淡泊功利,林舒呢,是个小姑娘。
唯一一个有点欲望的林景,也不过只是想要考中秀才而已。。。。。。”
段裕和笑嘻嘻的拉长语调,“所以啊,我愿意怎么教,就怎么教,不管我怎么教,难道还教不出个秀才来?”
段老先生没想到段裕和的学生竟然没有一个想要进入官场的。
而且段裕和虽然没个正行,其才华却无法否定。
若是林景的脑子不笨到家,在段裕和的教导下,怎么也能考中个秀才。
他顿了顿,一时接不上话。
“爹,你别看我的徒弟眼热,你哪里不也有个可以收徒的吗?”
段裕和忽然贱兮兮的对他说,“你自己要是收了徒弟,愿意怎么教怎么教,就算想要再教出来一个丞相,儿子也管不到你头上啊!”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段老先生为何突然来管段裕和如何教导徒儿?
不就是他有意收林羡安为徒,但是思来想去也无法下定决心。
一转头他儿子收了林羡安的孩子为徒弟,还一下子收了三个,连林羡安的女儿都没有放过。
段老先生一时心里不痛快,这才来找他的麻烦嘛?
眼看着段老先生的怒气再度升起,段裕和一溜烟的起身往外走,背影潇洒的不得了。
他跑的老远,路上一次头都没有回。
没有让他撒气的人在跟前,段老先生的火气又降下去了。
段老先生自己坐了会儿,反而真的开始考虑收徒的问题了。
段裕和躲的老远,段老先生想找也找不到他头上了。
段老先生坐着呆了会儿,最终决定去很久没去的粮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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