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和沈令月也没想到,会从赵太太嘴里诈出这样的话。
当然这只是赵太太的一面之词,他们也不是听了就全信了的。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箱东西不是赵太太平日里好心接济惠娘的,惠娘确实是说了谎。
徐霖平一会气息,看着赵太太道:“我们会尽快查明此事的。”
赵太太神色没刚才那么冲了,想一会又道:“这惠娘满腹心计,既已经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必还是要攀咬我不肯承认的,只可恨现在找不到那陶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爷得查得清清楚楚才是,可不能错冤了好人。”
徐霖道:“本县不会错冤一个好人,也不会错放一个坏人。”
赵太太笑笑,又道:“那就好。”
话说至此,徐霖和沈令月没再继续往下多问。
眼瞧着天色已暗下来了,沈令月这又道:“找太太借辆马车用用可使得?明儿就叫人给您还回来。”
赵家可不是借不出马车的人家。
赵太太爽快应:“使得使得。”
说罢转身叫王管家,“你叫人拉来给月姑娘。”
王管家得言去了。
这边赵太太站着又与徐霖和沈令月客气上几句话,然后不耽误沈令月和徐霖办事,带着婆子回家去了。
徐霖和沈令月看着他们走远,收回目光看彼此一眼。
站着再等上一会,那王管家便领着家中车夫拉着马车来了。
沈令月和徐霖不用车夫也不用马,便与王管家客气几句,让他带着车夫和马回家去了。
待王管家和车夫走了,沈令月和徐霖才去打开正房的门。
惠娘倒是老实,坐在椅子上没挣扎,只是落了满脸的眼泪。
沈令月过去给她解了身上的绳子,并把封她嘴的布巾子也扯开了,只还留着一根绑住她手腕的布条子。
惠娘能发出声音以后却没说话,弯下腰干呕几声后,便一味只是哭,不管徐霖和沈令月问什么,她也都不答。
如此,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没多问。
他们牵了马来,套上马车,然后拿床单把箱子里的东西尽数打包放到车厢里,再把惠娘也拉到马车上。
离开西渡村。
沈令月坐着赶马车,徐霖骑马跟在一旁。
有惠娘坐在马车里头,两人也便没说什么,只是赶路。
天已黑了,时间紧巴巴的。
他们加紧速度,在夜禁的前一刻赶回了县城。
惠娘在车厢里哭了一路,到县衙时,那脸上还是湿哒哒的一片,整个人也仍像是被人抽了灵魂一般。
瞧她这副状态,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没急着审她。
先把她关押起来,让她平复心情调整情绪。
周三生也恰好这时带人回来。
徐霖和沈令月找了他问:“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周三生回话道:“回堂尊和月姑娘,暂时还没有。”
他不止安排了人手出去搜找,还让画师按照陶华的描述,画了陶实大概的样貌特征,到处贴了寻人告示。
到这会人没搜到,也没有人来衙门说有见过陶实。
沈令月和徐霖之前找过孔县丞,最知道找人的难处。
乐溪县虽不大,但全县的地界也不小,这般全无方向和线索地找一个普通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当时找孔县丞,还有二黄可用,现在陶实失踪时间长,期间又下过雨,二黄便是神狗,这会也辨不出多少味道了。
没有手机,没有定位,没有摄像头,甚而连张准确还原相貌的照片也没有,这找人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