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一时半会难以平复。
而荧幕也不会体谅所有人的心情。
【深夜一家酒馆,柱间和一群忍者聚在一起,桌子上摆着一些空酒瓶,菜也不知道新上了第几轮。
柱间显然是让人陪酒的那一个,从其他忍者看似放松惬意实则小心恭维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已有醉意的柱间应该是没发觉这些友人们的异样,在人际交往方面他向来不是个特别细腻的人。他只是一个劲的抱怨着最近的日子难过。
“千代殿太过分了,竟然关闭了全国所有的赌场,让我闲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干嘛。”
一直附和着对方的忍者们这回倒是不敢接腔了,其中的安达伊田只能干笑着转移话题:“这不是挺好的吗?反正您每次都输。而且只是规定不能赌钱,您可以找人陪您玩不用输钱的赌啊。”
柱间睁着醉眼摇头道:“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懂耶,不能玩钱的还有什么意思?”】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中也受不了的啧了一声,看向了对面的千手柱间,“就算是真的介意,这种话是可以对部下说的吗?”
柱间不解:“咦?但他们是朋友吧。”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中也觉得他这个回答有点离谱,“身处在那个世界的你应该比这里的你更清楚你们的王是什么样的人,像这种容易落人把柄的话就不应该说出来。难怪之前那边的千手提到你就头疼,庆幸你弟弟在那位王面前很得宠吧。”
也庆幸着对方看重你的实力吧。
本来以为‘柱间’发这种牢骚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他接下来发表的言论更为惊人,是连作为荧幕前的人听了都觉得惊悚的程度。
【“不过,千代殿真的很厉害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建国了,以后忍者也不用过上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有我和斑、千代殿在,大家都可以幸福的过日子,不用上战场,也不用担心哪天失去家人。”
一开始的话是没有问题,但最后那句话却让在场的忍者们脸色微变。
一名忍者道:“我是知道王殿还有您、斑大人都是很伟大的强者,但……忍者可以不上战场吗?”
柱间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都有我们三个了,你们去战场上干嘛?不敢是什么样的敌人,有我们三人就足够了吧。”
“可、可是……王殿怎么可能上战场,那可是王啊……”
“哈哈哈~”柱间大笑起来,拍着忍者的肩膀说,“你们不懂,千代殿可不是一般的王哦,她啊,跟我和斑一样,都是崇尚力量的战斗狂啊!再说了,有那样的实力,一直待在宫殿里也会很无聊的吧。”
“可是……”这名忍者脸色发白的说,“忍者也是军人吧,是代表这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吧。如果打仗的话,我们也应该……”
“但千代殿不是还让你们兼职一些文职的工作吗?时代已经变了,你们还没看清楚吗?忍者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够靠接委托和战斗才能生存下去的存在,以后就算大家想做官啊,做商人做农民工匠,都是可以的。至于那些危险的事情,放心吧,有我们三个在就够了!”
柱间说了很多话,但可能是真的醉了,眼睛眯瞪,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他醉了,但满桌子的人,就醉了他一个。
现场的所有忍者,即便是醉酒之人都眼神清明,惶恐和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类似的事情不只有这一件,甚至还能看到荧幕上的‘斑’在得知这件事后对‘柱间’的劝导,然而并没有丝毫作用。
沉浸于此的‘柱间’,没有察觉到忍者之间不安的情绪,还在向他认定的友人们传递着自己的想法。他是个交际能力很强又不看重对方身份的人,所以他的朋友圈也十分宽广。
【柱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专属于王的情报部门用书面语言的方式传递到王的案前。
王只是随手翻了一下,但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是每个字都记住了。
“王……”一旁的泉奈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否要传唤柱间大人。”
整个殿内很是安静,殿内的人其实并不少,暗处守卫的暗忍都有十来名。但整个议政殿,却给人一种十分阴冷的感觉。
看起来与平日无异的王,即便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也像是被一层什么物质隔离开了一般。
她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而是道:“虽然我国有以武力征服整个世界的力量,但光靠暴力是不够的。只是打下了领土却不能有效的管理,不过是承载不必要的负担。”
泉奈低着头,就如同她身后的近侍一般,无人敢发一词。
“传令下去,四日后,出兵风之国。”随着话音落下,面前桌案上的,关于柱间言辞的报告,尽数被突然出现的气泡腐蚀干净,只在桌案和下方的地板留下斑驳的大小不一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