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佛间头疼欲裂,道:“志村十凉他们确实有错,我等也不想包庇他们,但仅凭这样就直接处死,很难向底下人交代。毕竟在一般人看来,他们不过是担心我的孩子而一时失言,对二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果然和泉奈大人说的一样,佛间先生很狡猾呢。”通草藏人道。
佛间的眼角不停的抽搐。宇智波泉奈是田岛的儿子,虽然是战场上常见的身影,但他们的交流约等于零。
对方离开火之国的时候也才十岁,哪来那么多感悟,肯定是田岛那个混蛋在背后说他坏话!
但没关系,他也有说!没吃亏!
很明显这二人丁点不好糊弄,村门口的时候就直接点出重点。所以佛间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含糊过去。
当然田岛对他的理解也没错,他确实是别有意图。
直接将十个人的头颅交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在水之大名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这么做。他们是忍者村,又不是水之国大名的私忍。
就算这两人对水之大名的理解是正确的,对方真的要以此理由来开战或者为难,中间也要有个谈判的过程。
况且……
“可以,就按照正常程序来。”桃地由仓没有犹豫的道,爽快到佛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紧接着就换了下一个话题,将兜里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扉间大人的家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跟藏人就告退了。”
佛间期待这份家书很久了,恨不得立刻撕开信封阅读,但面前二人过于平淡的反应,反倒是让佛间有些不安。
果然,他的预感灵验了。
通草藏人:“既然间手村想利用我水之国,借此肃清村内不良居心之人,我想我方殿下应该也会很乐意。”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当然了,这事不能白做,还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佛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被对方一眼看穿,总是不自在的。至于心理准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直接把那十个人的脑袋交出去反而更有利。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按照眼下的时局,也确实不能直接私了。
“既然商定了,那就这样吧。有缘再会,间手影。”
两名水忍利落的起身,佛间想拦,对上二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到嘴边的辩解硬生吞了下去。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佛间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官方话语,也无法取信二人。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他自认为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怕事之人,也不是那种嘴拙之人,可是……
佛间看了眼在场的其他长老,最后是幕间长老朝他摇了摇头。佛间咬牙,道:“关于此事,间手村希望能与水之国正面交涉,给出一个具体妥善的处理方案,还请二位告知贵国大名。”
“自然。”见他们不拦,通草藏人也不想节外生枝,两人礼节性的行完礼,便大大方方的跟着一名忍者离开了影楼,不作停留的从村大门离开。
暗处观察的人看得很清楚,二人目标明确,没有半点打探的意思。这份光明磊落反倒让暗处的忍者摸不着头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使臣,以前那些使臣不都是死皮赖脸找各种借口留宿,四处乱走装傻充愣打听他们村子的情报吗?
汇报过佛间后,佛间摆摆手让人退下,更为头疼的扶着额,看着桌面上的那封信,沉声说:“水之国的忍者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因为他们是被特别挑选出来的。”
经过特殊训练?
他不是没见过爽快的人,但爽快到如此,看似有礼实则毫无余地的使臣,还是第一次。
“确实难办。”常德长老道,“太有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