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被篡改这种事,任谁遇到都会方寸大乱,扉间以超乎这个年纪该有的理智,飞快的冷静下来,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二位是意识到有问题,所以将我带回来的么?请问,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在一条开往榴之国的商船上,那条船在我国的港口停靠,真巧啊,当时我和斑就在那座港口里,因为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才发现你的。”七旭笑着,眼神却是冷的,“说是商船,商品其实是人。”
“……奴隶船?”扉间咬牙。
他不能说全信七旭的话,但要提信不信,也应该是听完对方的话之后才考虑的事。
如果对方没撒谎,恰好就撞到二人面前,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对了,还有这个。”七旭打开小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扉间看完上面的内容,震惊:“我的……卖身契?”签名落款为什么是他的兄长!而且,竟然是因为欠钱才把他卖掉的!
什么钱?那混蛋终于因为输太多把他卖掉了吗?!
斑:“……你不会信了吧。”他瞅了眼坏笑的七旭,“柱间再离谱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七旭刚才就跟他说了,随便发挥,让斑自然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斑自然不会客气,第一反应就先替柱间开脱。
主要是这个锅放在柱间身上,鬼都不信。而七旭没有什么反应,斑反而内心越加发毛。
——几个意思?柱间是洗不白了么?
他平日没有得罪七旭吧?这种遭遇不会落到他头上的对吧?
扉间将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没有怀疑。虽然他不想兄长有这么一个朋友,但如今对方脱口而出的维护,也会让扉间感到几丝安慰。
不过……
他捏紧手里的卖身契,道:“大哥自然不会这么做,但不妨碍我在心里诅咒他。这无疑是他的签名和指印,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算计……”
撇去其他的不谈,他现在想立刻回火之国,看看柱间的状况。
“嘛,像这种卖身契其实还挺好弄的。比如被人做局,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落印,幕后者事后添加内容。”七旭耸肩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是在卖身契本身,而应该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先是改变你的认知,又把你丢到奴隶船上,拷问过上面的奴隶主,对方虽然手里有这个东西,但他记不起你具体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因为是中过类似精神操纵的术。”
七旭喝了一口果汁:“之前孤派宇智波去镇压国内的反叛势力时,抓到了一个能无声无息控制他人精神的存在,对方也仅是幕后之人的傀儡,当时你昏迷不醒,出现得过于巧合,就像是等着我和斑一样,那个奴隶主的情况又类似被操控,干脆就将你带回来了……不过,我现在发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他指着扉间的脸:“在你看来,你的容貌出了问题,是认为你画下来的那张脸才是属于自己的,对么?”
扉间:“……是的。”
“可是……”七旭笑着道,“在我和斑,乃至所有人看来,你现在这副模样,才是正确的哦。”
扉间:?!
七旭:“幕后之人名为黑绝,是大筒木辉夜被羽衣封印之前,留下来的用于协助她解开封印的……她的孩子,也是羽衣的兄弟。被他用来入侵他人大脑,操控对方神志的精神体,我们称之为白绝,对方的长相,与你画下来的模样也就是外表年龄的稚嫩与成熟的区别。那么,你现在意识到这之中有什么问题没?”
扉间没有说话,七旭也不用他回答,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几名忍者搬来了一个被刻满了封印阵的大箱子。
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皮肤苍白犹如死尸的男人。
对方的长相,与扉间画下来的一模一样。
“你的大脑肯定是受过某种精神暗示,修改了你的认知,让你误以为自己是白绝。同时又有这么一份卖身契,又恰好出现在我和斑面前……”七旭伤脑筋的叹着气,“我猜测,这张卖身契估计是用来让柱间身败名裂,让你们家族内乱的。”
扉间在海量的信息中,勉强挽回理智:“族里不会有人信的。”
“为什么要让你们族的人相信?”七旭侧眼看他,“你今天能遗忘自己真正的长相,他日说不准认为自己是白绝,与黑绝是一伙的。我听闻你们家现在是在筹备建村的事宜,这张卖身契正确的用法不是用在你和柱间对峙上,而应该是用在舆论上……你们家能信任柱间,其他家族可以么?”
答案自然是……不可以。
扉间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系列的隐患。
他连自己的意志都能被修改,就算现在回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将自己视为潜伏在千手家的探子,由他来利用这张卖身契,不说瓦解掉村子里的联盟,也能让外族质疑柱间的人品。
扉间跟柱间不一样,他相信人的黑暗面。他很难发自内心的去相信一个人,生来疑心病就重。
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有些忍者即便知道柱间是冤枉的,只要有个突破口,他们也会像闻到血腥气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世间大多数人是人云亦云,没太多分辨能力,又或者想借此浑水摸鱼。
村子……
多忍族建立的村子,还是以千手为主导,势必有一些忍者不甘于这种现象。人心是贪婪的,即便他们知道加入村子,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却也会想要更多。
而且他那个大哥,之前还一直为外族人打抱不平,想要赋予他们更多的权利,去瓜分他们家族本应该有的绝对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