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抱怨道,&ldo;真是麻烦,你直接一大碗给我不就行了,还这样一回一回又一回,真是脱了裤子放屁,把费事儿。&rdo;
何玉笑劝道,&ldo;殿下这样俊杰的人品,要给人瞧见殿下捧着个比脸还大三分的大海碗喝汤,岂不是不雅观么?承恩侯是再雅致不过的人,若是给侯爷瞧见,定会笑话殿下粗鲁的。&rdo;
明湛疑惑的问,&ldo;那不是显得有男子气概么?你没听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么?&rdo;
&ldo;奴才没听说过,殿下是哪里听来的歪话?&rdo;何玉笑着收拾起来,对明湛道,&ldo;殿下又不是绿林大盗,可不好学那个。咱们王爷向来注重规矩,举手投足都恨不能划出准绳道道儿来,阖府里哪个能不守规矩呢?再说,殿下生的这样斯文,学那个也不像的。&rdo;
明湛忽然从榻上跳下来,拉着何玉站在镜子前比高矮,好吧,明湛虽然长的慢,不过何玉比他长得更慢就是了。见镜子里自己硬比何玉高出两指的身高,明湛美滋滋的笑了,拍拍何玉的肩膀,&ldo;还需努力啊。&rdo;
何玉苦巴着脸,装出一脸的不乐意,&ldo;殿下每每就爱笑话奴才。&rdo;
&ldo;哪儿能呢……&rdo;明湛乐呵乐呵的要安慰何玉,方青悄声进来,低声禀道,&ldo;殿下,黎大人求见。&rdo;
明湛落在何玉肩上的手一僵,笑道,&ldo;让黎冰进来回话。&rdo;
何玉行一礼,端着盘子碗的退下了。
黎冰进门,劈头就是一句,&ldo;殿下,永定侯的父亲过逝了。&rdo;
明湛心头突地一紧,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冷声问,&ldo;什么时候的事?因什么死的?&rdo;
&ldo;老爷子早就身子不大好,说是中了暑热,一时没缓过来就去了。&rdo;黎冰回道,&ldo;死前宣了太医,太医也说不好,强开了幅药,到底没把人留住。&rdo;
明湛迅速的吩咐方青道,&ldo;给我更衣。着人去宣府里的太医,让李明去承恩侯府,不,去户部请承恩侯过来,与我一道去永定侯府致哀。&rdo;
魏宁来的很快,明湛已经换好了一身浅玉青色的衣袍,给魏宁的衣裳也已经备好。
魏宁去了官服,皱眉道,&ldo;老爷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了呢?真是添乱。&rdo;
&ldo;添乱?&rdo;明湛冷笑,&ldo;这乱倒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添的呢?&rdo;
&ldo;这样一来,永定侯必要丁忧的。&rdo;九门提督的人选实在不好说,魏宁凝眉思量一阵,由侍从伺候着换衣裳。
&ldo;夺情就是。&rdo;明湛早有对案,沉声道,&ldo;二皇子虽是皇长子,不过朝廷尚未立储,我却早已获封世子,高祖皇帝在礼仪章里亲自写的&lso;镇南王世子,超品,高于亲王,低于皇太子&rso;。他再也越不过我去的。&rdo;
话说高祖皇帝常做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他对镇南王的品级定义更证明了这一点。高祖初年,礼部因为要定镇南王府的大礼服、以及一系列礼仪上的标制,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口水战。
魏宁转眸看明湛,问他,&ldo;你怀疑是二皇子做的吗?&rdo;
&ldo;不,我并不是怀疑二皇子,只是此事必然会导致永定侯丁忧,二皇子断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让九门提督换上他的人。而我,是绝不会坐视这种事发生的。&rdo;明湛已经冷静下来,他坐在榻上欣赏魏宁换衣裳,解释道,&ldo;至于老永定侯的死因,或许是真的太老了;或许是别的支持二皇子的人所为;或者是想挑起我与二皇子相争的第三方势力。都有可能。不过,不论什么原因,先留住永定侯最重要。&rdo;
&ldo;阿宁,你在大理寺多年,对查案子向来有一套。&rdo;明湛认真的望着魏宁的眼睛,&ldo;这次,我要拜托你了。&rdo;而且魏宁国舅的身份更有说服力。
&ldo;你放心,有蹊跷我会提出来。&rdo;
永定侯从衙门赶回家,家里男女老少已是哭声震天,永定侯纵是有心理准备,此时也是面色发白,身形一滞,悲从中来,虎目中流下两行浊泪。
永定侯刚守着父亲的尸身痛哭没几声呢,管家娘子急慌慌的来传话,&ldo;侯爷,镇南王世子殿下、承恩侯带着太医来咱们府上了。大管家正在陪着伺候,传话进来请侯爷过去说话。&rdo;
&ldo;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rdo;永定侯稍稍拭泪,整理了下仪容,郑夫人跟着起身,抽咽着问,&ldo;侯爷要不要去换身衣裳。&rdo;
永定侯摇头叹息,&ldo;不必了,不好叫殿下久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