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想着盼爸爸给自己做主的蛋崽一觉醒来,发现最疼自己的爸爸叛变了。
“呀!”生气蛋崽挥舞手。钟章用奶堵住他稀里哗啦个不停的动作,但小崽已经生气了。喝着奶,他屁股扭来扭去,就是不给爸爸雌雌抱抱,气得两只脚也开始乱蹬起来。
钟章只能再给孩子一瓶奶,又抱又哄,总算是劝安稳了。
小崽抱着奶瓶,看着序言手里的卡片。
“一。”序言指着卡片上的阿拉伯数字,旁边是虫族里的数字一,接着他又拿出一个苹果、一支笔,“一。这是一个苹果。”
序言耐心地教着。
蛋崽的脑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最后歪在钟章怀里,呼吸平稳,纵享梦境丝滑。
序言不行了。
他朝钟章告状,“你看。”
钟章从未见过蛋崽这么快入睡。一时间,他觉得让序言给孩子上课真是太棒了——除了上学,谁还能有这么好的睡眠呢?
“知识太强大了。”钟章违心的说道:“一时间,我们崽难以消化这么重要的数学瑰宝……我带他去睡觉。睡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序言眯着眼,看着钟章抱崽逃窜。他悄悄跟上去,也不走远,就在十米之后跟着。
而原本躺在爸爸怀里,脸朝后的蛋崽悄悄睁开一只眼,滴里咕噜四处打转,小机灵鬼似得观察四周——然后,和板着脸的序言打个正着。
小蛋崽咪一下,赶快闭上眼。
甚至,为表示自己真的闭上眼睡着了,他用力一皱,发出哼哼唧唧声。
序言:“钟皮蛋。”
蛋崽把脸埋在钟章胸口,拒不认罪。
序言道:“你在装睡。”
蛋崽抬起眼,抓着钟章的衣服,开始咩咩假哭。小孩子都会这一招,眼眶红红的、嘴巴嘟嘟的、一出声上下两片嘴唇就成波浪线。大人一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吸吸鼻子开始享受哭泣带来的果实。
“呜~~~”蛋崽软软地抽噎起来。
不知道雌雌在说什么呢,之前就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他想玩,想喝奶,想让爸爸抱着自己跳舞,还想亲亲雌雌。他才不想坐着看卡片呢,卡片有什么好看的。
“算了算了。”钟章被父子夹击着,又跑出来心软一波。他亲亲大的,再亲亲小的,一口甜的,一口咸的,“晚点学,晚点学。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有精神力——算了。就这样养着,孩子都哭了。伊西多尔。”
精神力那边没什么消息,也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钟章看蛋崽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身体报告按照地球的角度看也很正常,索性就这么养着,又一天算一天吧。
他多关注蛋崽的身体,多下点功夫,补点鱼油、核桃之类的。
“等蛋崽大一点,学东西很快的。”钟章对序言发誓,“我们地球人一向是后来从聪明,再长大点就好了。”
“行。”序言道:“再长大点。”
稀里糊涂的,蛋崽破壳半年了。
调皮捣蛋的混血小崽已经长出几颗牙、会踉跄走几步了。但他被钟章宠得太过分了,看到钟章就要抱抱,一抱就不愿意下来。
“哔哔。呀。”蛋崽快乐地和爸爸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