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看着序言,很多时候,他专注盯着序言充满爱意、怎么也看不腻序言。时间并没有留下很深的烙印。序言还是他们刚认识的样子——可钟章已经老了。
他怀疑听错了。
“伊西多尔。”钟章脸上还扯出一点表情,“是不是会议说的太多了……你有点想家了?”
序言躲开钟章的视线。他重复自己刚刚说的话,“我想,自己回去。”
回虫族。
钟章完全懵住了。他自己傻了还不算,连带着蛋崽也一脸无知的站在双亲脚底下。小孩子剥桔子吃,特地把橘子分成三分,眼巴巴等着爸爸和雌雌接过橘子。
可他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
“伊西多尔。”钟章声音有点慌张,“你是不是想家了。那。那也不要着急,我们得先侦察一下,再做准备。”
序言难以启齿。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哪怕是看似无私的行为,可谁说“独自承担一切”不是种另类的自私呢?他不想和钟章吵架,可是钟章作为唯一真的去过虫族世界的东方红,肯定会反对自己独自前往的计划。
“我。”序言吞吞吐吐,“我有点想。我的……”
兄弟吗?那还真不是很想。
序言话到嘴边,慢吞吞编织出一个理由,“我想,把雄父送回虫族世界。”
“是安葬吗?”钟章觉得这确实是个合理的理由。伊西多尔说出的话,只要有道理,钟章都能自己说服自己。他很快转变立场,安慰道:“是要回你的老家吗?现在那边有虫来接你吗?”
序言保持沉默。
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描述。他不想要钟章和自己吵架,也不想要蛋崽被吓到。
“不着急。”蛋崽举着橘子的手都酸了。钟章抱起孩子,牵着序言坐在绿植边上。他仔细将橘子上的橘络撕干净,掰开一枚一枚放在序言手掌心,“不管伊西多尔,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西乌来消息了。”序言道:“他……他自己测了你以前的基因,知道你活不了太久。”
钟章不为所动。
“星盗闹钟不是忙着吗?”钟章道:“雄虫闹钟也在想办法。再不行,赘婿闹钟还有个天才呢……哦。西乌那个什么,是不是平行世界里那个谁?”
虫族的亲戚关系比较复杂。钟章在序言的帮助下才想起禅让是谁。
他嘀咕道:“我觉得,禅让不一定和星盗闹钟那边一样邪恶。说不定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一下呢?多少是亲戚关系呢。我们蛋崽到时候要叫他什么来着?”
序言觉得这个不是重点,他认为钟章现在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又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万一,他很奇怪呢。”
“那我们就再把通道炸掉。”钟章理所当然地说道:“走亲戚哎。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去……把蛋崽放在地球就好了。”
小小的蛋崽还在敏感期,一听到爸爸雌雌又要偷偷背着自己做什么,着急地到处抓。
“啊!崽呢?”
序言:“你们两都不许去。”
“不行。”钟章抗议道。
蛋崽也着急地双手高举,“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