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躺了三个月,在医生的指点下,钟章开始做一点简单的康复运动。
他全身上下最先康复的器官是嘴,意识到自己能说囫囵话且不疼嗓子后,钟章痛痛快快说了十二个小时。
序言刚开始还能微笑听钟章逼逼赖赖,后面意识涣散不知道钟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了。
因为钟章在乱讲。
他从自己躺在床上开始讲,讲到伊西多尔故意不给他亲亲,再说到自己做了什么梦,死了之后感觉怎么样,大骂禅让禅元一屋子臭虫,再可怜要伊西多尔理理他不要一副梦游天际的样子。
中间偶尔穿插一点意大利面搅拌42号水泥可以翱翔到大海深处批量产生珠颈斑鸠之类的话题。
序言:“你的嘴不需要休息吗?”
钟章想想也是。
他讲了那么久真的很需要休息。于是他冲序言招手,在序言脸颊和嘴巴上都啵了好几口,“休息一下。”
正好等蛋崽回家,父子两一起说相声。
事情就这样失控起来了。
序言坐在这对大小喇叭中间,左耳朵是钟章事无巨细碎碎念今天昨天明天的事情,右耳朵是蛋崽咋咋呼呼交代学校里谁谁谁又怎么怎么噼里啪啦。
父子两各说各的,还能时不时给对方的话题捧哏。
“蛋崽。”序言捏碎一个苹果,丢到嘴里大口咀嚼,指责道:“你太吵了。闭嘴。”
蛋崽:?
十四岁崽没有四岁那么好敷衍。他跳在凳子上,“我哪里吵了?爸爸也在说话。”
“就是你吵。”序言一本正经,“你爸爸都没说话。”
刚刚还在巴里巴鲁的钟章,嘎巴一下躺在枕头上,睡过去了。
蛋崽:!
成年人和成年虫怎么可以这样?
不等蛋崽撒泼耍赖,序言凉飕飕丢出杀手锏。他道:“你要聊,就聊一下自己的成绩。”
蛋崽气瘪瘪地写作业了。初中生背着他大大的书包,临出门还特地杀个回马枪,冲序言和钟章做鬼脸吐舌头。
钟章:“和四岁一模一样。”
序言:“幼稚。”
钟章:“还是小孩子啦。他哪里幼稚了?”
序言:“和你一样幼稚。”
钟章顿时也气瘪瘪看着序言,被序言手动塞了一大块苹果碎。小情侣两个就这样坐着嚼嚼苹果,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最近(嚼嚼)都没见到(嚼嚼嚼嚼)星盗(嚼)他(嚼嚼)。”
序言:“吃完再说。”
雌虫说完给钟章洗了草莓蓝莓树莓,喂他吃了橙子橘子李子。吃完这点东西垫肚子,饭点就到了,序言给钟章准备了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宫保鸡丁、鸡蛋羹、老母鸡鸡汤和一份小炒青菜。
钟章:“这是不是有点太丰盛了?”
序言:“不喜欢?”
钟章深吸一口气,打开筷子,全副武装,“我超级喜欢。”
多吃饭好得快。
唯一委屈的就是蛋崽。写不出作业跑来找爸爸雌雌的蛋崽看见大快朵颐的双亲,气得原地蹦跶,“没有我的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