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崽特番十
斯莱特尼是他雌父的第四雌子。
在家族内部看,他并不占据长子的名分,也不满足家族对继承者的定位。幸好,他的雌父是家族族长,他亲生兄长及同雄异雌的兄长们都十分喜爱他,愿意成年后邀请他组建一个新的小家庭。
他的雌父并不打算让他联姻,或者给哪个兄长帮忙。斯莱特尼若打算自立为雌君,他的雌父雄父也会慷慨拿出一笔钱赞助他。
“话是这样说,但你还是挑个门当户对的雄虫比较好。”雌父劝说道:“组建家庭可不是小事。当雌君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斯莱特尼十五岁前计划做一个经济学者,他发现他自己对数字的预估额外准确。可经济在虫族是一件混乱的学科。在雌父的指导下,斯莱特尼转变方向,试图通过考入政治类院校,走政治说客与智囊团路线。
他应该冷静、理智、客观、得体。
这才是他的定位啊!
可他偏偏把一切搞砸了!
“我没有对你告白。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不算是。就是,告白应该是很正式。”斯莱特尼手舞足蹈,试图用肢体补充语言的匮乏。
面前的小雄虫一动不动盯着他看,偶尔眼睛打几下双闪,让斯莱特尼的心提起来。
“对啊。”小雄虫认真道:“我爸爸说了,告白应该有鲜花、蛋糕、礼炮、追求仪式。而且我爸爸追雌雌的时候,可是追了好久呢,之前带着玩了很多东西,去了很多地方,一起做了很多事情,最后才告白的。”
斯莱特尼大脑宕机一下。
等一下,雌雌的意思他大概理解,爸爸是什么意思?
“爸爸是?”
蛋崽这才想起虫族没有“爸爸”的概念,他等价换算下,道:“就是雄父的意思。”
斯莱特尼的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比其他虫都更快意识到一点,面前这个小雄虫将比任何雄虫都难追。这难追并非他的外貌、他的可爱、他健康的精神力,而是来自他的家庭。
“那你有喜欢的对象吗?你有未婚夫吗?”斯莱特尼脱口而出,急迫问道:“你不会也……也和你爸爸一样吧?”
最后一个问题还蛮奇怪的。
不过补习班里的雌虫本身就很奇怪。蛋崽觉得有必要和面前炸毛黄母鸡说清楚,他掰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我目前嘛。没有喜欢的对象。婚约对象是指去协会登记过的雌虫吗?那我也没有……和爸爸一样?我雌雌说,我特别像爸爸。这个可以吗?”
感觉有点进入到一问一答环节。
事关钟章,蛋崽不把事情说的太详细。他努力回忆雌父叮嘱他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怎么想都没有“不能说爸爸雌雌恋爱故事”这一点。
不过面前这个雌虫是在犹豫要不要追自己吗?蛋崽好奇地弯下腰,侧脸看斯莱特尼的脸。他看左边,斯莱特尼赶快遮住自己的左脸。蛋崽便转身去看斯莱特尼的右边,雌虫猝不及防被瞅个正着,嘴唇上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
“你不许追其他家伙。”
“啊?”蛋崽后知后觉这话是对自己说。小孩不理解地挠挠脸,“什么意思?我只能追你吗?”
“嗯。”
蛋崽彻底明悟了。
他是小,是没开窍,但他不是傻子。
得到准确的答案,蛋崽坏嘻嘻直起身,露出嚣张的表情,“哼哼~你是笨蛋吗?应该是你追我才对。”
斯莱特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脑袋全烧成浆糊,两个跟班站在窗户边,冲他挤眉弄眼,写提示牌,他一个字也进不去脑子里。只剩下面前雄虫昂首挺胸的傲娇样子,还有对方脸上生动可爱的小表情。
真的好可爱。
在遇到拉布拉多之前,斯莱特尼从不觉得自己是颜控。
“我第一次心动。”斯莱特尼嘴唇嚅动,之前咬出来的血痕透露出一丝丝腥味,苦得他四神无主,“我哪里知道怎么追你。你、你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
所以,他笨笨地和那些喜欢欺负乡下雄虫的世家子混在一起,听他们一人一句怎么把乡下雄虫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