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白玄清的意识清醒。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身体僵硬滞涩,无法自如控t?制。现在穿着华丽繁复的礼服裙装,仿佛真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几乎同时,不远处埃尔希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不过他却仍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甚至能够自如行动。
白玄清:……这不对吧?凭啥自己穿裙子?
埃尔希显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白玄清的模样,他动作顿住了,碧蓝的眼眸中闪过惊艳与愕然。
平心而论,这身裙装穿在白玄清身上有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华丽的欧式礼服裙装,层叠的蕾丝和丝绸缎带将他紧紧包裹,腰身被束得极细,饱满的胸肌也被硬生生挤出了明显的沟壑,蓬松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散落在地。
他本身便是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正好泡泡袖巧妙地修饰了宽阔肩线。
除了身形过分高挑外,这身装扮在他身上竟并无太多违和感,反而衬得他肤白如雪。
一头墨色长发被束起一半,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美得无可挑剔,甚至让埃尔希失神了片刻。
好在白玄清迅速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他稳住心神,黑眸冷静地扫视了四周一圈——这里像是一间休息室,没有多余的东西。
“我想我们应该是触发了某种诅咒,被拉入了特殊空间。”他的声音依旧清洌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冷静分析道:“一般来说,这种诅咒空间,只要摧毁诅咒的核心,就能脱离此地。”
埃尔希闻言回过神来,他并没有在白玄清脸上看到任何慌乱或者窘迫。这倒显得他方才的失神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在屋内简单搜寻了一圈,不过一无所获。
他转身谨慎地打开休息室的门向外看了看,一边道:“外面的长廊通向了地下,或许有线索,我们去找找看。”
白玄清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坦然,“我动不了。”
埃尔希顿了顿,眼神微暗。
他心思电转,一个行动受限的白玄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未知环境中,无疑是个巨大的拖累。
他几乎立刻做出了决断。
“那我先去探查一下情况。”他语气礼貌,但显而易见地带着疏离和舍弃的意图。
“好。”白玄清倒是很平静地应下。
他虽然身体受制,但意识清明,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他已经感知到了门外潜伏的危险,也看穿了埃尔希的打算,却并不点破。
果然,埃尔希刚踏出休息室大门,周遭景象骤然扭曲。
一阵尖锐的嘶鸣后,无数面容僵硬的人偶从长廊两侧墙壁里涌出,锋利的利爪带着阴森气息,疯狂地向他扑来。
埃尔希虽然能够行动,但他的能力在这里似乎受到了极大压制。而袭击的人偶过多,让他躲闪间显得有些狼狈。
他边退进屋内,手中手杖再次格挡扫退一圈人偶,又有无数利爪袭来。
他躲闪不及,被利爪划过大腿,瞬间从他大腿上削掉一块皮肉。
埃尔希痛哼一声,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在地,正好单膝跪在白玄清华丽的裙摆旁。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
就在人偶即将再次扑上来的瞬间,一直观察的白玄清忽然冷静开口,“抓住我的手,他们不会攻击我。”
他在帮他?——埃尔希愕然抬头,瞬间对上了白玄清那双沉静如水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温和。
危急关头,他不及多想,一把紧紧抓住了白玄清那只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手。
果然,刚刚还疯狂攻击他的人偶动作猛然一滞。
它们空洞的眼珠转向白玄清,仿佛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它们便僵硬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长廊的阴影中。
房间内恢复平静,只剩下埃尔希粗重的喘息声。
“止血包扎下伤口吧。”白玄清温和提醒道。
埃尔希这才低头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腿,又抬头看向依旧平静温和的白玄清,眼神复杂难辨——为什么?明明刚刚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准备抛下他的打算了吧,为什么白玄清还要帮他?
埃尔希垂下眼,给大腿上的伤口止血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