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树上的江群玉:“……”
树下的卫浔,只是静静地将目光投向闻星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愤怒。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比直接的杀意更让人胆寒。
雪白的衣衫在淡金色的晨光里几乎刺眼,带着一股生人勿扰的冷。
卫浔好久没说话。
良久后,他才拖着古怪的语调问:“我为何要杀你?”
闻星遥:“……”
那他别总是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啊!
“小爷、小爷……”闻星遥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自暴自弃地丢下一句,“总之你知道小爷对江群玉没意思就好了!”
江群玉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翻身从树上跃下,风掀起他的衣角。
语气淡淡:“你别为难他。”
卫浔周身本就低的气压,闻言瞬间又降了几度。
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闻星遥吓得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他忽然开始怀念那个提灯女鬼。
江群玉说得没错,那女鬼可比卫浔慈眉善目多了。
就在闻星遥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卫浔忽然移开了视线。
仿佛失去了兴趣,重新倚回树干,闭上眼,只冷冷丢下一句:“滚远点,别吵。”
江群玉对闻星遥有耐心,并不代表他也有。
闻星遥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退到十几步开外,靠着另一棵树大口喘气,再不敢往卫浔那边多看一眼。
心里却叫苦不迭,心道江群玉啊江群玉,你若是我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江群玉之前胡编的那个狗血故事。
心里暗自揣测,怕不是江群玉把故事说反了?
实际情况是江群玉红杏出墙,找了姘头想联手害死卫浔,结果没成功,反而被卫浔反杀了。
江群玉死后,但卫浔却不愿放过他。
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禁术,硬是把江群玉的魂魄拘在身边,日夜折磨。
江群玉不知道闻星遥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脑补了那么多狗血剧情。
他要是知道,他绝对会揪着闻星遥打一顿。
相比于闻星遥,他此刻更看不惯卫浔这大清早的阴阳怪气。
“喂,”江群玉踢了下卫浔的小腿,“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谁又惹他了?
卫浔压下心中烦躁,掀开浓而密的长睫,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冷声:“是你要保护他,不是我。”
江群玉坦然点头:“我知道啊。我又没让你护着他,那不是因为我现在不能上你的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