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收回剑。
与此同时,地宫中其余人的视线也看向他。
闻星遥眼里闪过惊喜,但他没出声。
趁着云霜见的注意在卫浔身上,偷摸过去,一把捞起沈佩秋,扛在肩上就往卫浔的方向跑。
沈佩秋:“……”
不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是在闻星遥的肩上实在颠得慌,他头有些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闻星遥,你就不能背着我或者抱着我也行吗?”
闻星遥边跑边欲哭无泪道:“师尊,这实在是有违伦常啊!”
沈佩秋沉默了会儿,只好道:“好吧。”
待闻星遥将沈佩秋放下,沈佩秋没忍住吐了口血,闻星遥哀嚎道:“师尊,你别死啊!”
“放心,我死不了。”沈佩秋擦了擦唇上的血,才转身朝着卫浔道,“多谢。”
虽说……眼前少年的剑气里带着魔气,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他救了自己,沈佩秋并非是不知好歹的人。
再说,他灵鹿一族的身份也很是尴尬,何必再去揭别人伤疤。
卫浔瞥一眼他,语气冷淡:“外面那几个弟子尚可一救。”
沈佩秋闻言,神色微动。
他想起那些躺在地道里的弟子,心下歉然。他如今受了重伤,只怕不敌这邪物。剩下的,只能交给卫浔了。
“多谢。”他又说了一遍,这才快步朝外走去。
闻星遥怕沈佩秋走到一半又晕过去,加上他实在害怕云霜见,看了看卫浔,又看了看沈佩秋,还是跟着沈佩秋走了。
只是两人在经过兰远舟身侧时,兰远舟伸手想要抓住沈佩秋的衣衫。
沈佩秋侧身,悄然躲开。
“师尊。”兰远舟声音沙哑,眼眶泛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试图解释:“是因为苏师弟他穿着你的衣衫,我才认错的。我以为那是你,我以为你有危险——”
“兰远舟。”沈佩秋打断他,神色冷冷,“我怎不知我教导了你那么多年,你有眼盲?”
兰远舟一噎。
沈佩秋继续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事已至此,你已尽了全力,不必再自责。”
他说着,视线落在苏扶摇身上。
那目光更冷。
“今日宗门内其他弟子,皆因你的任性妄为而受伤。”他一字一顿,“待回玄剑宗后,就自行废去修为,去思过崖思过吧。”
苏扶摇脸色一白。
“若是下不去手,”沈佩秋转身,背对着他们,“待我禀完掌门后,亲自动手。”
话落,他快步离去。
苏扶摇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兰远舟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照顾他的情绪了。
他愣愣地看着沈佩秋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去。
苏扶摇见状,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质问神识里的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这万人迷的光环最少维持一年的吗?为何那些弟子方才都去救沈佩秋了而不是救我?!”
若非对兰远舟还有用,只怕他现在早就死了!
系统默了会儿,机械地回复:“经检测,系统数据正常。”
苏扶摇只好忍下心底的不满,他抬起头,看向沈佩秋离开的方向,眸中满是恶意。
几人的爱恨纠葛,在江群玉眼里就是一部狗血剧,虽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会被猝不及防地狗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