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微微一紧。
江群玉掌心的温度像是一簇火,瞬间烧了起来。顺着卫浔的腕骨一路蔓延,连带着胸腔里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失控般地狂跳着。
他沉默着,没有抽回手。
江群玉见状,眉眼一弯,转过身,顺势将卫浔护在身后,动作行云流水。
华真眼神阴鸷得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他唇角勾起满意的笑,语气却假装痛心疾首:“卫浔啊卫浔,我本对你还念及旧情,未想到你当真同魔族有勾结……”
“勾结你大爷的,”江群玉没耐心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一字一句砸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他的视线扫过洞府外那些满脸惊愕的弟子,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滚开。”他说,“今日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话音未落,那悬在半空的数百道红镰影骤然加速,破空之声刺耳至极,如万千烈火呼啸而来。
结阵的弟子们脸色骤变,匆忙抬手去挡,却在那凌厉的锋芒面前,只撑得住一瞬,便纷纷被震得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
华真神色冷下:“呵,不过元婴境的魔族余孽,竟敢大言不惭。”
“我记得四长老不也是元婴境吗?”江群玉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眼底明晃晃的都是嘲讽。
华真已在元婴大圆满停滞数百年,生平最是厌恶旁人用他的修为嘲讽他,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周身的灵力轰然暴涨,青色灵光几乎要掀翻整个院落,抬手祭出本命法器,寒光直逼两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厉喝一声,“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将你们一并拿下!”
下一瞬,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掌风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直直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江群玉冷下脸,红镰急转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灵力碰撞掀起狂浪,他被震得后退半步,喉间泛起微甜。
他本就以一敌众,此刻还要护着身后的卫浔,动作难免滞涩。
那些灵力的余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红衣上撕开几道细小的裂口。
“呵。”华真见状,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江群玉接下他的杀招,难免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之前就不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好好修炼了!
他并无恋战的心思,若是只有华真一人,他尚且可以和华真打得有来有回。
但此处是在凌霄宗,血域只能暂时困住那些长老和执事。待血域散开,他们一旦动手,江群玉可没把握带卫浔全身而退。
还是得赶紧走。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调动周身所有的魔气,孤注一掷地朝着华真狠狠压去。
赤色魔气如漫天流霞翻涌,红镰凌空暴涨,化作一道灼眼赤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劈向华真。
华真面色一凛,匆忙祭出本命法器抵挡。
在他抵挡的间隙,江群玉猛地攥紧卫浔的手腕,赤色领域轰然展开,红镰开路,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
“走。”
他声音低沉而急促。
红衣与白绫在风中纠缠,掠过满院惊惶的目光。两人纵身跃出重围,衣袂翻飞,像两道交织的流光,转瞬便掠出数十丈外。
身后,华真气急败坏的怒吼响彻云霄:“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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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玉也不知这是他和卫浔离开凌霄宗的第几日了。
直至再也听不见那些源源不断追来的声音,他才牵着卫浔往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