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的死寂,郑玉浩刷地脸色惨白。
男人把他从座位里拽出来,踉踉跄跄地就往门外跑。俩人出门时哐当一下,撞上了教室门,然后逃荒似的跑远了。
教室的铁门哐当一关,教室里寂静了几秒,轰地就爆发出一阵哗然。
所有人抓着左邻右舍的同桌大惊失色,叽哩哇啦地就开始说个没完。任课老师在前面啪啪用力拍了几下讲台,咆哮:“安静!!”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像什么话,吵什么吵!有话下课再说!”
虽是这么说着,但老师脸边上也惊疑不定地淌下几颗豆大的冷汗。他抬手用袖子暗暗擦掉,喉结上下一滚,“继、继续上课!”
他回身继续写板书,朗声继续讲课,但显然谁都没那个心情了,陆灼颂看见整个教室的人都好奇而探究地偷偷投来目光。
“你干的吧?”
安庭在他旁边悄声问。
“权力的游戏嘛。”陆灼颂又吧唧一下嘴,淡定地望着前面,“一个小破公司,我说断就断。”
安庭笑了声。
陆灼颂往他那边看了眼,看见安庭垂着眼睛看着书,嘴角噙着一抹笑,有些欣慰,看着是在偷偷高兴。
陆灼颂眼前一晃,忽然也有些欣慰。
安庭不用再缩在座位上了。
上完课之后是午休,下午又上了课,直到放学的铃响,教室的前门咚地又被踹开。
学生们都收拾书包准备放学了,值日生都去后边拿起扫帚拖把了。前门的动静一响,所有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郑玉浩脸色涨红地站在门口,一张麻子脸气得狰狞。
他大吼:“陆灼颂!!”
陆灼颂单肩挎着书包,刚把椅子塞回桌子底下,准备放学。
他朝郑玉浩眨巴两下眼。
郑玉浩推开挡路的人,冲到他面前,怒吼道:“你搞的是吧!?凭什么陆氏突然撤资,当时你说好的,不会把这些事儿的气撒到公司上,你说好了不会动我家公司的!!”
陆灼颂问他:“什么时候?”
“啥?”
“我什么时候说不会动你家公司了?”陆灼颂一笑,“哪天说的?”
郑玉浩破口大骂一声,怒道:“你装失忆!?那天在办公室,你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爸要你搞了我之后别给公司撒气,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答应了吗?”陆灼颂哈哈了声,弯着笑眯起来的一双眼,挥挥手,毫不在乎,“答应就答应了呗,你激动什么?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郑玉浩脸色一怔:“什么?”
陆灼颂揉揉自己耳朵,嗤笑玩味地飘开眼睛,毫不在乎地看着半空:“答应你这种下等人的事,也能叫答应?”
“你难道会数自己吃了几颗米饭啊?”陆灼颂把眼神飘回来,满怀恶意地看着他,笑了声,“你家的破公司,我想断就断咯。”
“很爽啊,手里捏着点权利,让所有人都围着我团团转。”
一刀回旋镖扎到了身上。
郑玉浩脸上的涨红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眨眼间再无半点儿血色。
“权力的游戏嘛,多好玩。”
陆灼颂哈哈地一笑,发出一阵遭人恨的老钱笑声,把安庭一搂,转身就走了。
郑玉浩脑子嗡嗡一阵响。
四面八方射来视线,所有人的各色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郑玉浩摇摇欲坠地摇晃了下,突然站都站不稳了。
陆灼颂突然又把脑袋探了回来:“对了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