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仿佛要被他揉得化开的红痣。
那张求他的脸。
陆灼颂从牙缝里又不甘心地叫了他几声,好似出了什么幻觉,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恐惧。安庭俯下身去,把他抱进怀里。
“是我。”他说,“是我,不是别人。”
一句话,就让陆灼颂浑身一松。半晌,陆灼颂抬起手,双手无力地攀上安庭的后背,也抱了他。
安庭微微抬起脑袋,和他失焦流泪的眼睛对视。
四周的空气突然黏着,四周的氧气突然稀薄。
安庭又伏下去,和他接吻。
“!?!?!”
腾地一下,十七岁的少年从梦里一个鲤鱼打挺,一脚把柔软的豪华鹅绒被子踹飞了半个,笔直地坐在了床上。
高级公寓的房间里岁月静好,一片安宁。花纹复古的窗帘安静地垂着,角落里放着他的书包。旁的桌子上,还放着时下最贵的新品电脑。
秋天早晨,新城的高层外头,一阵呼啸的北风。
屋外传来一阵咚咚锵锵做饭的声音,安庭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被子上安静恬和的格子花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像刚跑完一千米。
心脏也扑通扑通地猛跳。
安庭好半天回不过神,梦里的一切犹然在眼前,十分真实。
他捂着脑门,闭上眼深呼吸好几大口气,终于把喘得肋骨都疼的气息捋匀。
安庭忽然又不太舒服。他口干舌燥地把喉结上下一滚,抿抿嘴巴舔舔嘴唇,鬼使神差地拉开被子。
只一眼,他啪地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
…………!?!
安庭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满脸臊红。
他掀开被子跑下床,却上身一滑,就那么一个趔趄,直接倒栽葱地摔了下去。
咚一声巨响后,安庭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拖鞋都来不及找,冲出去就直奔厕所。
屋外,一个女佣在擦地,一个女佣在下厨。
她们一转头,就看见安庭往厕所里狼狈地冲。
“啊……”
一个女佣伸出手,刚想和他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
安庭拉开了门。
洗手台前,陆灼颂朝他转过小脸,一嘴的牙膏沫子:“嗯?”
安庭顿时僵住,脸上红了又黑。
梦里刚被他做过的脸,就这么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