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早饭,路柔坐到架子鼓后面。
她拿着两个银制的漂亮朋克风鼓棒,把它们放在一起敲了敲。两个鼓棒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路柔却眉头一皱。她把鼓棒拿开,又重新把它们打量一番。
陈诀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根本什么都看不明白。
他问陆灼颂:“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吧?”
陆灼颂撇都不撇他一眼,直直看着路柔:“打吧。”
路柔看他:“打啥?”
“想打什么打什么。”
陆灼颂往后一靠,靠在安庭坐着的椅子上,把两手一抱,“你印象里的一首曲子是什么样,你就打什么样。”
安庭手里拿着一盒牛奶,默默地往陆灼颂身上看了一眼。
陆灼颂换上了校服,衣服在靠到他的椅子上时,被一压,压出一片褶皱,也压出他的腰肢线条。
安庭两眼一黑,又在黑暗里看见陆灼颂潮湿泛红的腰线,上头还挂着些许黏腻的东西。
安庭讪讪移开目光,抹了把脸,咳嗽一声,暗自在心底里骂了自己两句。
肮脏。
忽然嗵一声响,是鼓被敲响了。
安庭探身去看,路柔把架子鼓试探地敲了一遍。
路柔又停了下来。她拿着两个鼓棒沉默,和架子鼓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陈诀捂住脸,不忍再看。
然而下一秒,突然一声清脆重响。
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鼓声突然像疯了似的倾泻出来,细密紧凑地大声喧叫!
鼓声节奏极佳、疏密有致,在一阵暴力式的重金属演奏后,路柔把左吊镲重重一砸。
一声巨响,鼓声结束了。
路柔一甩头发,抬起眼睛,冷眼看了过来。
陈诀呆逼似的傻在原地。
他呆滞地傻眼片刻,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上前,走到架子鼓后边,懵逼地看了路柔一会儿,就在架子鼓附近开始四处翻翻找找。
找了半天,他一无所获。
陈诀直起身:“在哪儿呢?”
路柔莫名:“啥?”
“东西在哪儿呢?”
“什么东西?”
“谱子啊!”陈诀说,“开什么玩笑,你第一次碰鼓能打出这种东西!?你绝对学过,绝对有谱子!谱子呢!?”
“?我没有谱子!我就是第一次打的,瞎打的!”
“瞎打能打出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陈诀破防了,“你把摇滚当什么了,把音乐当什么了!打死我我都不会信的,谱子交出来!!”
“没有!!”
俩人就这么呜呜喳喳地吵起来了。安庭咬着吸管喝了口奶,有些同情陈诀。
刚刚那段鼓乐,他这个外行都听得出来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