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
安海刚冲了进来。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五官狰狞,两眼瞪得极大。
踢开后门两边的桌子,他朝安庭走来,伸手就往他脸上掴。
安庭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只手——那只长年累月在工地做工的的手,虽然瘦削但却有力,布满了干粗活而留下的老茧,黝黑粗糙。
一巴掌下来,会把人打得耳鸣。
那只手在朝他迅速逼近。安庭却一动都无法动,被恐惧死死钉在原地。
将要被打到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安海刚拽住。
安庭回过神。
他转过头,看见陆灼颂伸着手。
陆灼颂生气了,安庭从没见他这样生气过,那双剑眉几乎倒吊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气哑了:“干什么?你想打人!?”
安海刚身后响起一声尖叫。
“就是他!老公!”张霞挤了进来。她披头散发,指着陆灼颂,“闯进咱家的就是他,他把小庭拐走的!”
安海刚一眯眼:“就他妈你?”
陆灼颂没做声,眼睛死盯着他。他承认了,无声地用那双眼睛。
安海刚把手抽了回去,操了一声:“总算他妈把你抓着了,你爹妈呢,打电话叫你爹妈来!没妈养的东西,安庭,过来!”
安海刚又去抓安庭。
可刚一伸手,他就又被抓住,抓他的又是陆灼颂。
陆灼颂把他的手扔开,拉着安庭往后退。
安海刚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不跟你走!”
陆灼颂向他吼,把安庭往身后藏,又朝外喊,“进来!!”
走廊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都离得不远。这一次声音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一群军人。
没一会儿,几个戴着墨镜的大背头一拥而入。
本就不大的教室立刻变得拥挤,虎背熊腰的保镖们齐齐压了过来。安海刚脸上神色一变,怒火肉眼可见地从脸上消退了。
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工人,尽管在十六七岁的小孩面前肩宽力大,但跟来的保镖一比,就只是个小鸡仔。
“你,你想干什么?”安海刚僵着脸,咬了几下牙齿,指着陆灼颂又骂,“反了你了!光明正大地带人堵我是不是!?老师呢!你干什么吃的!”
他又朝讲台上的老师吼。
英语老师早已傻了,被这么一指才回过神。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海刚又喊:“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安庭,跟我回家!”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破事,郑老板都撤款了!现在就跟我走,给人家跪下道歉去!”
安海刚拨开人就要来抓安庭。
保镖们将安海刚拦住,他黝黑的手在原地滑稽地扑腾两下,连安庭的衣角都没碰到。
安海刚气得破口大骂一声,看起来更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