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的躯体化好像没事了,就只是病恹恹的说头疼,不想闻药味儿,肩膀上很痛。
安海刚的那把刀划在了他肩膀上,留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痛倒是正常的。
陆灼颂把窗户关上,扶着他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一回到他的床上,安庭的脸色又好了一些,抱着他的枕头沉沉地就又睡了。
几个小时后,安庭醒了,在他的床上像条毛毛虫似的拱了一会儿,没起身。他的脸还是发青,困困的呆呆的,反应很迟钝,陆灼颂叫了他好几声,安庭才眯缝着眼应了一句。
“你要点儿什么吗?”陆灼颂担心道,“喝点儿热水?”
安庭摇摇脑袋,想了想,低哑着声音说:“给我拿两件衣服吧。”
“可以啊,冷了?”陆灼颂说,“前几天给你买的那件长毛衣行不行?”
“不要我的。”安庭哼唧,“要你的。”
“?我的?”
“要你的……要你穿过的。”
“……”
还要别人穿过的。
我靠死变态。
陆灼颂扯着嘴角,偷偷在心里嘴了这么一句,但还是给他找来了。
然后他就看着安庭像蓄窝似的给自己蓄了一床衣服,接着又躺在陆灼颂的衣服之间,安心地睡了。
……不是变态,是纯爱。
陆灼颂狠狠内疚了下。
又睡一晚,第二天的安庭回过劲儿来了。他早上在陆灼颂房间里吃了点儿饭,打着哈欠又问他:“我家有消息了吗?”
陆灼颂靠在餐桌椅背上,翻了页英文早报:“你妈昨天接到警察的电话,傻眼了,不知道这会儿什么反应。但她应该要到海城来一趟吧,不然没人给你爸保释。”
“你不用管,这事儿我管。”陆灼颂说,“你好好在家养病,她找不到你的。”
安庭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牛奶。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阵,只有吃饭声和报纸翻页声响了几下。
安庭对着空气呆了两分钟,又回过神,看了眼陆灼颂。见他拧着眉头还在看报,便催促:“别总看报纸了,趁热吃饭。”
“哦。”
陆灼颂听话地收起报纸,拿起筷子吃饭——他总是很听安庭的话,破产之后一直是安庭在管他。
安庭盯着他塞了一大口煎蛋,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吃着,噗嗤笑了一声。
陆灼颂莫名其妙:“又笑什么?”
安庭摇摇头:“没事。”
陆灼颂又低下头去吃饭。
安庭看着他的侧脸。小半张脸被早上的阳光照着,陆灼颂闪闪发光的。
安庭想起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是他们重新出道后的一天,安庭带着他去了一家五星级餐厅,然后先一步出了门口等他。
夜里飘起小雪来,安庭被夜风吹得脸麻。他叼着一根烟,发呆了约莫五分钟,陆灼颂终于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走吧。”陆灼颂说,“你喝酒了对吧?我没喝,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