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芙蕖也很不好意思,将碎发别至耳后,害羞道:“你刚刚站在房门口,怎么不进来,是在发什么愣?”
对方目光中蓄满柔情,在她身上流转。
闻言,便毫不避讳地笑道:
“刚刚我在想,夫人绝色无双。为你死,也是值得的。”
兰芙蕖佯怒,一双眉眼明艳,娇声道:“你看看,你又在说胡话了。”
“没有说胡话。”
沈蹊咽了咽口水,佯作镇定地走过来,搂住她的腰。
少女身形被他一带,软软地跌入男人怀抱中。
软眸,软腰。
对方的气息扑面,几乎要咬着她的耳朵,哑声缱绻道:
“沈蹊愿死于夫人裙下。”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他的语调温柔。
话语却很不正经。
说那句话时,不知有意无意,沈蹊咬重了那个“死”字。说也奇怪,这明明都是二人不愿提起的词,如今听着,竟有种致命的诱惑与杀伤力。
兰芙蕖一颗心怦怦直跳。
暧昧的气息游走在周遭,顷刻之间,她面上便是绯红一片。黄昏的光影穿过窗牖与门缝,照落进来。金粉色的霞光,镀在她这件大红色的裙衫上。
更衬得她愈发美艳动人。
兰芙蕖自然知道,他说的“死”,是何种死法。
是牡丹花下,是做鬼风流。
见她面上一片羞怯,沈蹊轻轻笑了声。他的笑声很轻,嘴角翘起一道淡淡的弧度。凤眸温柔氤氲,金粉色的粼光亦跳动在他的纤长卷翘的睫羽上。
他拿来一对红烛。
虽有村民帮衬,这场“婚宴”举办得仍有些粗糙。
但二人都不在意。
一对红烛,大红衣裳,还有映入眼帘的、满室喜红的帐。不知不觉间,夜幕落了下来。
沈蹊将红烛点燃。
屋内有一对草蒲。
二人跪拜于其上,双手合十,如同完成一场圣洁而庄严祷告。
“昭昭擎苍,神灵在上。”
“我沈蹊。”
“我兰芙蕖。”
“愿与兰芙蕖结发为夫妻。”
“愿与沈蹊结发为夫妻。”
“尔后以红叶为媒,载明鸳谱。惟愿宜室宜家,同心同德。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尔后以白首为盟,永结鸾俦。惟愿伉俪情深,琴瑟和鸣。百年好合,共系同心。”
继而便是以温茶代酒合卺。
一杯茶饮毕。
兰芙蕖竟有几分醉了。
而面前男人的眼睛更是亮亮的,清澈温柔的瞳眸里倒映出她的一袭红衣。少时,沈蹊将她手中杯子接过,含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