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信息素浓度是不是突然变高了?”
然而同一时刻,办公室外面的老师们却逐渐惊恐了起来。
空气里灼烧感十足的高等级信息素,滚烫得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将周遭一切都烧成寂静的余灰。
裴朔难道在雪言面前故意释放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
裴朔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学生会的那群天之骄子Alpha们在雪言手下向来服服帖帖的,导致大家很多时候忽视了一点,那就是雪言可是罕见至极的Omega。
“雪言、裴朔,里面到底怎么了?”
就在老师们喊来医务人员,跟裴朔的几位保镖一同敲开办公室大门后,却发现相比外面燎原滔天的烈性信息素,雪言的主席办公室里面安安静静的。
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甚至感受不到任何高等信息素的压迫感。
雪言像给裴朔占卜看手相一样地牵着裴朔的手,一脸认真地研究着什么,而一旁被雪言牵着手的裴朔,反倒看起来快要着火了一样。
年轻的Alpha唇角紧抿,身体紧绷,滚烫的火焰像是从尾椎骨一路燃烧直至颅顶,却又奇妙地在雪言身周默契地停留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真空地带。
就像生怕多冒出一簇小火苗,便会把雪言这团粉妆玉砌的小雪人给融化了。
雪言还是听到老师们的动静才察觉到不对劲,茫然地看向老师们,又抬头看了一眼裴朔。
“裴朔,你发烧了吗?脸这么红的样子。”
雪言下意识学着家长们那样,想伸手摸一下裴朔额头。
“雪言,千万别碰——”
结果下一秒就被老师保镖们直接拦住。
本能地想低头凑过去蹭蹭雪言微凉指尖的裴朔,也在被拉开距离、贴上信息素阻隔贴的那一瞬间,神色浮现出了一种极其激烈的矛盾感,最终化为眸底更沉的一种色调。
“什么感冒?这分明是易感期了,而且还是大易感期!”
校医院的老师们初步检查后,严肃说道。
分化后的Alpha每月都会有一次第二性征腺体生理应激周期,简称“易感期”。
但这不代表每次易感期都会产生严重反应,很多时候只是情绪略微波动较大。
往往4-5次易感期周期里,会随机出现一次反应最强烈的易感期。
这一状态下的Alpha会呈现出很强的攻击状态,判断力下降,情绪也会陷入暴躁、戾气与不安之中,一旦失控就跟野兽无异。
易感期?
雪言愣怔地看着裴朔,觉得老师们说得好像有点太严重了。
在雪言的感受中,这会儿的裴朔就跟那种被意外困起来后,焦躁不安又带着点脆弱的小兽似的,但凡被人抱起来摸一摸,就会好很多很多。
只不过因为被判定为极度危险,反而被进一步关起来强行隔离了,导致情绪愈发失控。
但是这一刻的雪言就是无条件地相信裴朔一定能控制得住这种反应,而不是反过来被控制。
因为裴朔从小到大自我管理意识都特别好。
至少雪言从来没见裴朔在重要事情未完成的情况下,直接跑去玩或者偷懒的。
裴朔总是很可靠。
于是就在裴朔即将被强制带走时,雪言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情况下胆子大到直接伸手抱了一下裴朔。
“就跟发烧一样,睡一觉就好了。”
雪言很认真地说道。
让目瞪口呆到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工作人员们瞳孔地震的是,本该陷入易感期反应中的Alpha沉默数秒后,当真只是很听话地把脑袋贴在雪言肩膀上,点了点头:“嗯。”
甚至在被带到医务室后,一言不发地吃完药就很安静地睡着了。
几乎没有带来任何额外的设备损毁,这让听到消息匆忙赶来学校的赵青都意外至极。
这么温顺的反应,当真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