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可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只不过跪在旁边的裴永桓听到老爷子这句换人,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声嘶力竭地想表明跟自己无关,眼泪都真实了许多。
让一旁跟在老爷子后面,几位当年亲眼看着裴永桓长大成人的老人,都有些犹豫意动,觉得会不会是真误会了什么。
裴永桓的这幅外在的好皮囊,一定程度上和老爷子早逝的发妻太像了,总能让裴宗世想起妻子,念及这是彼此唯一的后代。
发妻早年去世后,裴老爷子也从来没有续弦的意思,却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跟自己跟妻子的性格都完全不一样。
“而且爸,我有什么必要跟一只老虎过不去呢?我每天忙成那样,手下管着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千头万绪的,我真没故意吩咐人做这种事情!”
眼看父亲又沉默了,裴永桓自然竭力地辩解了起来。
这次虽然被查出来了人为因素,但裴永桓从头到尾都没亲自参与,只是孙乾那边趁福叔不注意的时候,暗示每天给墨点打扫整理活动区域的ALpha工人释放信息素做了手脚。
乍一看就像几名素质不高有点仇富的底层工人看这养尊处优的老虎不顺眼,故意用信息素欺负逗弄这老虎不能讲话一样。
裴永桓本以为老爷子会严肃审问那几个早就被打点过的工人,没想到老爷子眼光毒辣到直接教训起来了自己。
长久的沉默之中,不敢抬头的裴永桓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说辞有用了,结果下一秒后背就被拐杖狠狠的抽了一棍子,脸色都白了。
躲在一旁的孙乾都随之后背一麻,没想到这次老爷子这么生气?
“满口谎言,却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事实上,裴宗世老爷子一开始就没打算像裴永桓想象的那样,断案一般去掰扯那些细枝末节。
这件事有且只有可能是裴永桓背地里表了态,手底下人才敢这么做。至于裴永桓花了多少功夫去掩饰,裴老爷子并不感兴趣。
裴老爷子真正心凉的是裴永桓如今能对一只老虎用这种手段,将来岂不是胆子越来越大。
更何况墨点算是裴朔从小到大最亲密的玩伴了,裴永桓一个长辈,居然跟小孩子的一只玩伴老虎过不去,这种手段和格局,实在是令人不齿。
“除了招标会,你这段时间手头上的工作全都交出去,去海西分公司那块冷静冷静。”
举着拐杖越想越气的裴老爷子原本想对着这张嘴再抽一棍子下去的,最终还是看着裴永桓那张涕泪交加的脸,把拐杖重重扔到了地上,转身离去了。
老爷子身后众人见状想劝也不敢劝,孙乾更是不敢暴露,连忙低着头跟随大部队离去。
半晌后,从地上站起来的裴永桓这才从秘书那接过了纸巾,擦了擦出血的额头。
秘书刚想开口安慰,裴永桓就没什么语调起伏地制止了,自嘲道:“无所谓,反正爸从小到大也没看得上我过。”
自己资质平平这件事,不一早就是公司内外公认的了吗?
对此满头是汗的秘书哪里敢接话。
反倒是楼下接到人的李峤看得心疼不已:“连个证据都没有,就下手这么狠,这哪里像是亲父子啊?”
那几个工人是李峤老家的包工头亲戚帮着找的,只给了笔现金就争先恐后的来了,连裴家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被问出来什么。
但李峤也没想到裴老爷子这么不好糊弄,硬是证据没有一个直接认定是裴永桓干的了,关键还就猜得一点不差……
李峤其实也很愁,自己现在年轻,裴永桓还乐意自己跟着;将来一旦老了,又连个孩子都没有,简直毫无着落。
但凡裴永桓能早点当家作主,自己也不至于这么飘着。
而且李峤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从小锻炼出来察言观色的本领能让李峤察觉到,裴永桓对那个精明能干过于强势的前妻生出来的小儿子裴朔,其实是有点嫉妒的。
说来好笑,当父母的居然会嫉妒子女,但这事确实就这么发生了。
另外一边,情绪起伏不定的老爷子一直走到了花园前,心情才稍微平复了几分。
院子里裴朔正在给逐渐恢复胃口的墨点喂肉吃,墨点甩着尾巴吃几口,再抬头蹭一蹭裴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小可以随便撒娇了一样。
“爷爷?”裴朔察觉到爷爷过来后,倒是想跑过来。
只不过刚跟爷爷身后的孙乾对视,裴朔的神色又淡了下来。
孙乾本来就心虚,好在裴朔什么也没说,就像只是巧合一样,单纯跑去扶着爷爷了。
孙乾一时间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