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可以反悔的话,老爸只想立刻加上一个限定词:姓裴的除外。
“可是爸爸不是说诚信是小朋友最重要的美德吗?”
察觉到爸爸反悔意图的雪言,盯着爸爸问道。
难道爸爸连小朋友都不如?
“……”
老爸沉默良久。
很想告诉乖崽,大人的世界里兵不厌诈才是现实。
“那小子家里自己糖都吃不完,还来我们家拿糖,你说这多小气!”怪不得越有钱越抠呢。
于是老爸开始换个角度想吹点家长风。
结果雪言低头想了半天后:“那我们也可以去裴朔家要糖吃吗?正好去看看裴爷爷。”
这样不就很公平了。
不远处的裴朔听到雪言这句话,硬是又从车里探出了脑袋,就差把“可以”两个字打印成横幅拉起来了。
“……今天晚上风有点大,乖崽,把围巾系好。这是哪儿来的毯子?裹上裹上!”
老爸闻若未闻地开始自顾自说话了。
人一心虚,小动作就比较多,老爸一翻直接翻出来了一条眼生的羊毛毯子。
质量倒是不错,摸在手里掂量一下就知道是高货,非常轻便但是极其保暖,就是颜色有点怪,家里好像从来没买过这种黑色的毛毯给乖崽用。
“嗯……爸爸,这是裴朔给我的斗篷,不是毯子。”
雪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爸爸了。
陆霆快碎了。
“雪言,来姐姐这。你不是想看手术刀的吗?”
陆菁不动声色地把老爸手欠瞎球巴的毯子给解开了,转而把雪言牵到了身边。
“老二——别给小家伙玩这种东西!”
老爸眼睁睁看着陆菁又把手术刀这种危险品拿去给雪言玩了,脑壳巨疼。
感觉在家比在公司还要疲惫。
“玩具刀啊,爸你以为呢?”
谁料陆菁甩着刀,“嗖”一下地戳到了一旁老三腿上。
那折叠刀的刀身就缩进去了,但陆黎的腿完好无损。
“……”
这下连张叔都快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后背一身冷汗。
老天爷,万圣节这种洋人的节日,以后还是少过为妙吧!
唯独雪言嗅了嗅,很快发现了鲜血的秘密:“甜甜的,是番茄酱,姐姐。”
“不错,还是我们雪言聪明。”
陆菁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兵荒马乱之中,仰靠在车座上的陆巡揉了揉额角,深深叹了口气。
还好老四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