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言刚有点生气地想走开,就被陆巡伸手抱住了:“又怎么了?”
“哥哥也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雪言抗议道。
“怎么没有认真听?你刚刚说自己可能讲题目讲得还不够好,所以大家分心了,是不是。”
陆巡意思一点不差地给雪言复述出来,成功让雪言卡住了。
自己错怪哥哥了?
虽然雪言狐疑地盯着哥哥,就发现陆巡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反应过来哥哥分明就是在逗自己:“哥哥!”
陆巡见状也不逗了,伸手理了理雪言发丝:“我们家雪言讲题目讲得那么好,怎么可能听不懂?说不定同学们也已经像哥哥刚才那样听懂了。”
哥哥这么一说,雪言也信服了不少,下意识忽略了能有多少同学跟大哥一样聪明。
“困了就路上靠在哥哥这睡会。马上到家吃完饭早点睡觉,上了一天学肯定累。”
陆巡最终催雪言先睡会,虽然雪言说没什么,但总觉得脸色是有点白。
“嗯……”
雪言这才乖乖地靠在哥哥身侧睡着了,陆巡还把一旁的外套披在了小家伙身上。
明明还记得小时候小小一只躲在家长怀里的模样,不知不觉也渐渐长大了。
“哥哥。”
“嗯?”
听到雪言睡意朦胧的这声“哥哥”,陆巡声音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你说我还会长高吗?今天分座位,我都没法跟认识的新朋友做同桌。”
雪言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新朋友?哪个新朋友?”
陆巡挑眉问道。
“瞿成君……瞿佳阿姨的儿子,他也跟我一个班,从星星上回来了。”
陆巡想起来自己确实在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在全班花名册的最后一位,似乎是老爸把裴家那小子替换出去后临时加进来的一位。
居然刚好是熟人?
沉思片刻,陆巡就检索出来了记忆里的信息。
没记错的话,老三当时原本想找的这位瞿佳经纪人,小儿子是一位高功能自闭症?现在能来上学的话,说明应该恢复得挺不错。
“你很喜欢这位瞿成君,想跟对方当同桌?”
思及至此,陆巡又下意识打探道。
之前关于裴朔的教训太深刻,如今的陆巡和老爸陆霆都对雪言的交友圈颇为关注,一位都不打算放过。
“嗯。其实我看见成君,有点想起来以前的我了……”
结果雪言这句回答让陆巡一愣,闭着眼睛的雪言自然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反应。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在班上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又因为很容易生病,导致没有什么小朋友敢靠近自己,生怕会被自己跟奶奶“赖”上。
所以每一个来主动找自己的同学,雪言才都下意识地想回答好问题。
“怎么,你们班上有人觉得瞿成君很特殊?不愿意跟他做同桌,所以你才想去的吗?”
结果等了半天回答没有回应的陆巡,低头才发现雪言已经不知不觉累得彻底睡过去了。
纤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投落一片小扇子般的阴影,软软的鼻息打在脖颈间。